[强]
杰夫·贝佐斯与小报之间不为人知的舆论战争
@胖虎哒哒:
“如果你觉得你这周过得比我更艰难,请举手。 ”2019年2月14日下午早些时候,杰夫·贝佐斯准备向员工解释自己的想法,这可能是亚马逊公司成立25年来的第一次。 贝佐斯是一个划分高手;他将错综复杂的个人生活和职业生活分离开来的能力是无与伦比的。这种才华让他在创建亚马逊的同时,还经营着一家太空公司蓝色起源有限责任公司,重振了《华盛顿邮报》——所有这些都让他的家庭生活保持了隐私。但是这些线缠在一起了。贝佐斯是四个孩子的父亲,也曾是《国家询问报》关于他与一位已婚前电视主持人关系的小报报道的对象。 贝佐斯没有像大多数亿万富翁那样,在这样的监督下保持沉默,等待风暴过去,而是上市了。他写了一篇**的博客文章,描述了《问询者》声称获得的照片——其中有一张“腰带以下的自拍”。他曾暗示,该报这样做是对《华盛顿邮报》报道《国家调查者》与特朗普政府关系的政治报复。 现在,面对亚马逊的领导团队,贝佐斯对着房间里的大象讲话。他说:“这个故事(小报绯闻)完全是错误的,毫无章法。”“麦肯齐和我就此事进行了良好、健康、成人的对话。她是很好。孩子们很好。媒体正忙得不可开交。”然后,他试图把谈话的焦点重新放在手头的问题上:今年的人事规划。他说:“所有这些都很让人分心,所以感谢大家专注于业务。” 这一事件令大多数高管感到震惊,不过最近一些人已经注意到他们老板的行为发生了变化。Op1(亚马逊的年度夏末规划周期)的会议已被推迟或推迟;长期任职的副手们发现很难在他的日程表上找到时间。还有那些直升机停机坪,亚马逊已要求其计划在纽约前哨和阿灵顿,弗吉尼亚州。这些已经激怒了当地的官员,已经怀疑给公司数十亿美元的减税以万亿美元的市场价值,并导致了计划的取消第二总部在皇后区。 与会的一些人现在很清楚,老板的新女友劳伦·桑切斯是一名直升机飞行员。贝佐斯自己上过飞行课。然后是股票的奇怪问题。1月9日,杰夫和麦肯齐·贝佐斯通过Twitter宣布离婚。但在那之前几周,亚马逊的法律和财务部门开始询问该公司最大的机构股东,他们是否会支持创建一种投票权减少的新股票类别。双层股权结构曾在Facebook、谷歌和Snap被用于将投票权集中于公司创始人,使他们对公司治理问题拥有最终决定权。在这种结构流行的10年前,亚马逊就已经上市了,所以贝佐斯当时还没有这么大的权力。现在他显然想要它。 亚马逊极力否认贝佐斯的个人生活与这些举动有任何关系。公共关系代表声称,在纽约市拥有直升机停机坪将会“对某些活动有用,比如接待贵宾。”关于股票类别的官方说法是,亚马逊正在探索继续向物流中心员工提供股票的方法,它可以利用第二类股票进行收购。这些解释似乎总是有点牵强。但在贝佐斯在推特上发布了他离婚的消息后,一些听说了该股票计划的人开始认为,这一切都是为了贝佐斯继续牢牢控制公司,即使面对昂贵的离婚协议,他的股份最终会从18%降至12%。 这是一些高管第一次记得看到贝佐斯被对手逼得走马看花,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现在这些对手还包括一位想兜售露骨自拍的好莱坞经理人。另一方面,这段插曲标志着贝佐斯从一个一心一意的技术极客转变为一个万亿美元帝国的掌门人的十年历程的高潮。他的敌人现在包括鄙视《华盛顿邮报》的唐纳德·特朗普,以及沙特阿拉伯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萨勒曼对《华盛顿邮报》对持不同政见的记者贾马尔·卡舒吉被谋杀的报道感到愤怒,后来又涉嫌在贝佐斯的智能手机上植入间谍软件。贝佐斯一如既往地驾驭着这一切:通过非常规思维和操纵媒体杠杆。不知怎么的,他的方法通常管用。 回到亚马逊位于西雅图的总部大楼,在第一天大楼的六层,计划会议一直持续到傍晚。疲惫不堪的财务主管们匆匆地在房间里进进出出,分发电子表格。贝佐斯或许无法控制小报争相报道他与桑切斯的风流事,但他可以控制亚马逊所有部门的员工人数增长。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向了会议室,高管们开始偷偷地看自己的手机,回复另一半的短信。最后,7点半,高级副总裁杰夫·布莱克本发言,说出了大家的想法:“嘿,杰夫,你觉得这次会议要开多久?我们很多人都有自己的计划。”毕竟,这是情人节。“哦,对了,”贝佐斯笑着说。“我忘了。” “如果有人警告贝佐斯,与一个已婚小名人的婚外情可能会引发不愉快的公众反应,他会无视这些警告。”多年来,贝佐斯把他与麦肯齐·贝佐斯(现在的麦肯齐·斯科特)的求爱和婚姻的故事编织到他的公众形象中。在演讲中,他开玩笑说,他在单身期间一直在寻找一个有能力“把我从第三世界的监狱里救出来”的女人,就好像书呆子气的麦肯齐,一个拥有普林斯顿大学英语学位的小说家,有一天可能会带着一把撬锁钳从某个该死的监狱的屋顶上爬下来。 但是,尽管贝佐斯和他的管理者塑造了一个溺爱丈夫和顾家的男人的形象,他和他的妻子却对公众关注产生了不同的兴趣。亚马逊在好莱坞开设分店并开始制作电影后,贝佐斯参加了金球奖和奥斯卡颁奖礼,出席了首映式,并在日落大道上方比弗利山一座富丽堂皇的豪宅举办了年度聚会。2016年12月,在为亚马逊工作室的首位奥斯卡得主《海边的曼彻斯特》举办的一个这样的派对上,他被拍到与桑切斯和她当时的丈夫帕特里克·怀特塞尔在一起。怀特塞尔是$Endeavor Group Holdings Inc.(EDR)$人才经纪公司有权势的主席。 麦肯齐陪丈夫参加了一些好莱坞活动,但她自己承认自己不喜欢社交。“鸡尾酒会让我很伤脑筋,”她告诉《Vogue》。“谈话的简洁性和数量——这不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朋友们说,这对父母都对他们的四个孩子负责,让他们尽可能远离名人和炫耀性财富的腐蚀影响。 后来的法律文件显示,到2018年,贝佐斯与桑切斯在一起,同时保持着一段完整婚姻的外表。他的新女友当时48岁,热情洋溢,善于交际,在很多方面都与他的妻子截然相反。像贝佐斯,桑切斯已经出生在阿尔伯克基,尽管他们的家人不知道,这对夫妇后来图所有的巧合在他们的亲戚中重叠等地新墨西哥银行,贝佐斯的父母,杰克和迈克,第一次见到,桑切斯的表哥曾经工作过。桑切斯的父亲经营着当地的一家飞行学校——金色航空公司。她的母亲有飞行员执照,在劳伦9岁时的一次飞机失事中幸存下来。 上世纪90年代末,桑切斯在菲尼克斯的一家地方电视台开始了广播新闻的职业生涯,之后成为了八卦节目Extra的记者,之后又成为了福克斯《早安洛杉矶》的早间主播。她主持了真人秀《舞龙争霸》的第一季,还演过一些小电影角色——她在《搏击俱乐部》播出91分钟后扮演一名新闻记者。她与美国橄榄球联盟名人堂成员、广播员托尼·冈萨雷斯育有一子,之后与怀特塞尔结婚,并育有一子一女。 2018年初,她的直升机公司“黑色行动航空”正在为蓝色起源拍摄纪录片,并发布在YouTube上。几周后,桑切斯告诉她的哥哥迈克尔,她想把他介绍给她的新男友。今年4月,他们在壁炉猎犬餐厅共进晚餐,这是西好莱坞的一家时髦餐厅,迈克尔的丈夫和另外两个朋友陪同。迈克尔坐在杰夫对面,两人很投缘。后来,迈克尔对妹妹和亚马逊首席执行官公开表达爱意的方式表示了担忧,当时两人都还已婚,而且可能就在当地狗仔队的眼皮底下。 如果有人警告贝佐斯,与一个已婚小名人的婚外情可能会引发不愉快的公众反应,他没有理会这些警告。他带着桑切斯和她的母亲和哥哥一起来到西雅图,在那里他们参观了亚马逊总部三个相互连接的玻璃博物馆“Spheres”,并参观了华盛顿特区,在那里他向她展示了《华盛顿邮报》的印刷设备。那年夏天,她参加了蓝色起源火箭的发射,并帮助为贝佐斯的火箭公司制作了一段2分钟的鼓舞人心的视频,视频中有航拍镜头和CEO本人罕见的配音,背景音乐是U2乐队和布莱恩·伊诺(Brian Eno)演唱的《你的蓝色房间》(Your Blue Room)。“人类内心深处都有探索的需求,”贝佐斯在视频开始时这样说道。 就像许多现代夫妻一样,贝佐斯和桑切斯的关系也以数字方式呈现。坦率地说,世界上最富有的人是发色情短信的人。桑切斯和她的兄弟分享了很多这些短信和照片。她的兄弟是一名人才经理,代表着各种有线电视新闻专家和真人秀选手。但所有这一切都发生在贝佐斯的视线之外。他被爱冒险的桑切斯迷住了,而且他天生不会对任何人有妄想症,也不会马上怀疑任何人——尤其是他新情人的弟弟。据他的一位朋友说,他的哲学本质上是:“与其总是认为别人试图欺骗你,不如假定别人信任你,然后发现自己错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杰夫、劳伦和我的家人。我绝不会出卖任何人。” 2018年夏天,随着贝佐斯和桑切斯的恋情愈燃愈烈,《国家询问报》经历了灾难性的几年。报刊亭的销量在下滑,该报的出版商戴维·佩克被指控购买有关其朋友唐纳德·特朗普婚姻不忠的报道的版权,然后拒绝出版,这种做法被称为“抓杀”。这让《问询者》的母公司美国媒体公司(简称AMI)引起了纽约南区联邦检察官的注意,他们正在调查可能违反竞选财务法的行为。 佩克的主编、首席内容官迪伦·霍华德是一个36岁的澳大利亚人,又矮又胖,擅长用尖刻的笔调记录美国名人的虚伪和轻率。像梅尔·吉布森的反犹咆哮和阿诺德·施瓦辛格的私生子这样的小报新星背后的新闻力量,霍华德对他的工作很保护,对对手也很好斗。当《华盛顿邮报》积极报道AMI的“抓-杀”问题时,霍华德告诉记者们调查其富有的所有者的个人生活。 根据去年夏末发给AMI员工的一封电子邮件,一个可能的调查方式是调查贝佐斯与生父泰德·乔根森家人的关系,以及为何在2015年乔根森去世时,贝佐斯没有联系他们。 第二天,也就是9月10日星期一,迈克尔·桑切斯给美国媒体驻洛杉矶的记者安德里亚·辛普森写了一封电子邮件。桑切斯和辛普森是亲密的朋友。他经常给她发送关于他客户的消息,他们曾经一时兴起一起纹身。在电子邮件中,桑切斯说他有一个给辛普森的重要提示。他写道,他的一个朋友为“比尔·盖茨类型”的人工作,他已婚,并与“一个二流已婚女演员”有婚外情。桑切斯写道,这位朋友有这对夫妇的一些有损名誉的照片,但希望得到六位数的独家报道费用。桑切斯声称自己是中间人。 辛普森和她在纽约的编辑只能猜测这对神秘恋人的身份,通过电子邮件猜测伊万·斯皮格尔和马克·扎克伯格等人。几个星期以来,桑切斯一直在让他们猜测,并试图通过暗示这件事可能会被一份英国小报曝光来提高他的要价。10月初,他会见了辛普森,并向她展示了模糊的短信和照片。辛普森在给老板的信中写道:“我看看周围,看看尸体,我觉得可能是杰夫·贝佐斯。” 最后,在10月18日,桑切斯打电话给霍华德,告诉他“比尔·盖茨那种人”实际上是亚马逊的首席执行官。桑切斯和AMI签订了一份合同,使他获得了大约20万美元的报酬,这是《国家询问报》为一篇报道所花费的最多的一笔钱。合同规定,报社将尽一切努力保护桑切斯的匿名性,并保留他作为独家新闻的来源的身份。 桑切斯还没有透露这位“二流子已婚女演员”的名字,但《询问报》的编辑们很快就知道了。他们派了摄影师追踪贝佐斯的飞机。霍华德当时正在法国戛纳参加娱乐业贸易展,他收到了亚马逊首席执行官和劳伦从他的湾流G650ER飞机上降落的照片。 10月23日,迈克尔·桑切斯飞往纽约,与《询问报》的另一位编辑霍华德和詹姆斯·罗伯逊夫妇共进晚餐,证实了他们现在所知道的情况。他还向他们展示一个闪存驱动器包含文本的集合从贝佐斯他的姐姐,以及少数的个人照片交换的夫妻,日后,他暗示他可以给他们一个更明确的照片,劳伦·贝佐斯派他的男子气概。 后来,关于《国家调查者》是如何得知贝索斯和桑切斯的故事的,有大量的猜测——包括未经证实的指控,称桑切斯的前夫帕特里克·怀特塞尔与此事有关,以及涉及沙特阿拉伯的国际阴谋。但霍华德、罗伯逊和辛普森后来都向联邦法院提交,迈克尔·桑切斯是他们在调查期间收到的所有信息和不利材料的唯一来源。 在位于曼哈顿南端的AMI公司单调乏味的办公室里,贝佐斯的故事让人既兴奋又焦虑。该公司在2010年申请破产保护,因收购《in Touch》和《Life & Style》等杂志而负债累累。从沙特阿拉伯为了安全投资融资收购时间不是平移,和安东尼Melchiorre,公司的管理合伙人seldom-photographed的大股东,新泽西对冲基金查塔姆资产管理,是担心任何可能土地AMI新的法律风险。 那年9月,AMI因被指试图掩盖有关特朗普的负面报道,与美国司法部签署了不起诉协议。该协议要求公司高管配合针对特朗普律师迈克尔·科恩的联邦调查,并在未来以无可指责的诚实行事。这确保了该公司多年来一直处于检察官的监视之下。违反协议可能意味着AMI的财务破产。 佩克是一位脾气暴躁的老板,他在康涅狄格州和纽约市的家和办公室之间开车时,大部分工作都是通过手机完成的,一名了解刑事调查情况的人士称,贝佐斯的一篇文章的草稿是“《国家询问报》有史以来做得最好的一篇新闻”,并在发给编辑的一封电子邮件中吹嘘说,“一篇报道的每一页都应该是贝佐斯的又一个致命打击。”但是佩克也害怕被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人起诉。他要求这篇报道“百分百无坚不摧”,并在何时、甚至是否应该发表方面犹豫不决。 在那年秋天剩下的时间里,《国家询问报》在迈克尔·桑切斯的帮助下继续撰写这篇报道。他通过电子邮件向该报发送了更多照片和短信,并向编辑透露了这对夫妇的旅行计划。11月30日,当他与贝佐斯和妹妹在加州威尼斯的Felix Trattoria餐厅用餐时,两名记者站在附近的桌子旁,摄影师们在偷偷地拍照。不过,对于承诺的那张露骨自拍,桑切斯似乎含糊其辞。11月初,他安排在洛杉矶与霍华德分享这份工作,后来又取消了会面。几周后,也就是11月21日,在《询问报》的编辑们不断纠缠他之后,他终于同意把视频给辛普森看,而霍华德和罗伯逊则在纽约通过FaceTime观看。 桑切斯声称,这一切都不是对他妹妹的背叛。她和贝佐斯公开了他们的关系,他们的家人和更大的世界发现这一点只是时间问题。“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杰夫、劳伦和我的家人,”桑切斯后来在一封电子邮件中说。“我绝不会出卖任何人。”他还天真地认为,他与AMI签订的消息来源协议阻止了这家媒体公司使用他提供给他们的最令人尴尬的材料。 至少在一个问题上,桑切斯似乎没有背叛他的妹妹。他后来告诉FBI调查人员,他实际上从未拥有贝佐斯的明确照片。在11月21日的FaceTime会议上,桑切斯根本没有展示贝佐斯的照片。这是一张随机的男性**照片,是他从一个叫Rent.Men的**网站上拍摄的。“这个提议我无法拒绝。至少《国家询问报》的高层是这么想的" 2019年1月7日,《询问报》的编辑们给贝佐斯和劳伦发了一条短信,开头是一句煽动性的话:“我写信是为了采访你,谈谈你的恋情。”这对夫妇迅速做出了回应。劳伦向最亲近的人求助,最了解小报行业厚颜**的小道消息的人就是她的哥哥。迈克尔天真地提出利用他与《问询者》编辑们的关系来查明他们有什么。在与妹妹签订了一份每月2.5万美元的合同后,他打电话给霍华德,宣布自己是她的代表,并建议他来纽约看看该报的报道(当然,他提供了这份报道)。对AMI的保密承诺充满信心,Michael现在玩的是两面派。 与此同时,贝佐斯的长期安全顾问加文·德·贝克尔以及贝克尔在洛杉矶的娱乐律师马蒂·辛格也参与了进来。1月9日早些时候,他指示亚马逊的公关部门通过他的官方Twitter账户发布他离婚的消息。“我们想让人们意识到我们生活中的发展,”声明开篇写道。“在经历了长时间的爱情探索和试婚后,我们决定离婚,以朋友的身份继续共同的生活。” 《国家调查者》在周一发表,但霍华德迅速做出反应,说服佩克授权特别印刷11页,并在周三晚上将报纸的第一篇报道发布在了网上。标题写道:“已婚亚马逊老板杰夫·贝佐斯与电影大亨的妻子闹事离婚。”在接下来的五天里,《国家询问报》发表了更多关于贝佐斯和桑切斯以及他们私下短信交流的细节。 几天后,迈克尔促成了一项临时停火协议:当劳伦和两个朋友在圣塔莫尼卡机场散步时,AMI将停止发表文章,以换取狗仔队对她的独家报道。这篇文章于1月14日刊登在美国媒体的《美国周刊》上,标题是“杰夫·贝佐斯的女友劳伦·桑切斯丑闻曝光后的第一张照片,她无忧无虑”。 故事播出后,迈克尔给霍华德发短信表示感谢。他写道:“你和我在14天内建立的合作水平将会写进教科书。”下周,霍华德给迈克尔发了电子邮件,向他保证,他的匿名身份是安全的,因为最初的泄密者是安全的。“不为人知的故事——如果你愿意的话——还没有被告知,”他写道。“我要留到我的墓碑上。” 但贝佐斯并不满意。他想知道,《国家调查者》的报道是否是对《华盛顿邮报》发表文章的政治报复,并给了德•贝克尔“任何他需要的预算”来调查《华盛顿邮报》如何获取他的私人信息。贝克尔曾在两个总统顾问委员会任职,写过四本关于暴力心理的书,还为一长列知名的政治和娱乐人物提供过咨询。贝佐斯把他1997年的书《恐惧的礼物:保护我们远离暴力的生存信号》作为S-team阅读俱乐部的第一个讨论主题之一,并亲自确保这本书在亚马逊书店的主打。 在与迈克尔通了一系列电话、发了一系列短信之后,德贝克尔感觉出了问题。为了公开自己的怀疑,贝克尔求助于贝索斯的朋友巴里•迪勒经营的媒体公司Daily Beast Co.。在1月31日的一篇文章中,《每日野兽》透露,德·贝克尔认为迈克尔可能是罪魁祸首。但他也提出了另一种设想——将贝佐斯塑造成实话实说的新闻业的支持者,以及受到事实挑战的美国总统的对手。他声称,《国家调查者》的调查与特朗普反对《华盛顿邮报》的竞选活动有关,并在文章中表示,“强有力的线索指向政治动机。” 这一暗示背后没有证据,但它将优势转移到了贝佐斯身上。AMI的老板,Pecker,担心即使是关于报纸卷入针对一个著名的亿万富翁的政治阴谋的谣言也会破坏它的不起诉协议。他恳请霍华德解决与贝佐斯阵营的不和,并确保霍华德承认调查并非出于政治动机,《国家询问报》在撰写这篇报道时也没有使用非法手段。 在2月的第一周,霍华德要求贝克尔的律师辛格让贝索斯和贝克尔接受《国家询问报》的文章不是政治攻击,并承诺他将停止发表具有破坏性的报道。辛格想知道报纸上到底有哪些未发表的短信和照片。霍华德是不确定的;他怀疑律师正在寻找他的匿名线人的身份。他对《华盛顿邮报》即将发表的一篇报道感到紧张,这篇报道威胁要再次将政治动机与《国家调查者》的调查联系起来。 在他于2月5日下午发给辛格的一封电子邮件中,AMI的首席内容官写道,“由于《华盛顿邮报》准备发表关于《国家询问报》最初报道的未经证实的谣言,我想向你描述一下我们在新闻采集过程中获得的照片。”随后,霍华德列出了贝佐斯和劳伦交换过的9张个人照片。这些是她和她哥哥分享过的照片,她哥哥把这些照片传给了《国家询问报》。 霍华德还引用了他通过FaceTime拍摄的迈克尔和辛普森会面时的“不光彩自拍”。霍华德不知道的是,他在吹嘘迈克尔从《租客》中获得的匿名形象。“发送这封电子邮件不会给编辑带来任何乐趣,”霍华德总结道。“我希望常识能很快占据上风。” 但贝佐斯的团队却利用了自己的优势。在《华盛顿邮报》当晚发表的一篇文章中,德贝克尔再次确认迈克尔可能是罪魁祸首,并指控此次泄密是“出于政治动机”。文章发表后,佩克打电话给霍华德,说对冲基金经理梅尔基奥雷“暴跳如雷”,并再次向霍华德施压,要求他停止疯狂行为。然后,霍华德开始直接通过电话与德贝克尔进行谈判。两人都疑心重重,小心翼翼地录下了通话。 在通话记录中,霍华德似乎试图避免做出明确的威胁,但继续保留报纸出版材料的权利。“这不能被理解为某种形式的勒索或类似的事情!”有一次,他对这位经验丰富的调查人员说。“考虑到漫天飞舞的法律诉讼,达成协议符合双方的利益。” 霍华德和德贝克尔似乎取得了进展。2月6日,AMI的副总法律顾问通过电子邮件向贝佐斯的团队发送了拟议的协议条款。如果贝佐斯和他的代表加入该公司,公开否认《国家询问报》的报道是出于政治动机,AMI将同意不发布或分享任何未发布的照片或文本。 未完待续,后续 来自布拉德·斯通的《亚马逊解放:杰夫·贝佐斯和一个全球帝国的发明》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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