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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202112103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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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0211210337T20211210337
  ·2020-07-17
  诶，这背后有多少的利益纠葛，太难了，太慢了
  大国隐痛：做一个操作系统有多难？
  作者：董指导、刘芮支持：远川研究所科技组智库：安信证券计算机首席分析师吕伟北京明十三陵龙虎山脚下，有一处地势隐蔽的地方，藏着一个叫做 “200号”的科研基地。在中国，这种只有一个数字代号的机
  大国隐痛：做一个操作系统有多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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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0211210337T20211210337
  ·2020-06-15
  啧啧啧这人应该政治根基不浅哟，不然这么大的市场谁不想吃一口
  “新发地之王”张玉玺和他的家族
  中国的村庄大多喜欢以传统牌坊作为村庄入口处的标志，而新发地村的牌坊，可谓是其中的富丽堂皇、规模宏大者。还好，新发地村没有华西村那么多的惊人的形象工程。但是在家族政治方面，新发地村的张玉玺却丝毫不逊于以
  “新发地之王”张玉玺和他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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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0211210337T20211210337
  ·2019-11-11
  $汇银智慧社区(01280)$啥时候复牌的…跌的够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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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号”的科研基地。</p>\n<p>在中国，这种只有一个数字代号的机构历来不简单。前有代号“542厂”的北京印钞厂，后有在青海的核弹研究机构“211基地”。这个“200号”由周总理亲自批示、用了人民大会堂剩余材料修建，可谓根正苗红。</p>\n<p>1969年12月，北京大学牵头开始在这里攻坚我国最早的操作系统“150机”。目的是改善石油勘探数据计算，提高打井出油率。参与研发的有北大数力、物理等系的学生，以及738厂、石油部等单位的工程师。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无资料、无经验、无人才”的三无窘境。</p>\n<p>由于设备昂贵、资源有限，研发人员不得不用人肉变形金刚的方式完成设计：你当光电机、他当磁带、我当运控，他当调度，就像演小品一样反复模拟程序的运行过程。</p>\n<p>熬了三年多后，硬件软件被逐一攻破，150机清晰嘹亮地唱出了《东方红》[4]，宣告了中国第一个自主版权操作系统的诞生。150机为石油勘探带来的第一次数字革命，被铭刻在了中华世纪坛的铜制甬道上。1974年，日本富士通公司访华时，专门在友谊宾馆专门会见了150机的研发人员。</p>\n<p>150机诞生20年后，中国开始了商业操作系统的攻坚之路：1989年，COSIX系统项目启动，希望抗衡DOS等系统。但当时的主流思路是系统和硬件交互驱动发展，而国内硬件大幅落后海外，系统研发又跟不上硬件更新，基本是“完成一代、淘汰一代”，总无法兼容最先进的电子设备。</p>\n<p>攻坚不成，便有了“曲线救国”的路子：90年代初，Windows没有中文版，以上古码农吴晓军为代表，用解构<a href=\"https://laohu8.com/S/MSFT\">微软</a>DOS的反向工程，开发出了中文DOS；另一批人则围绕windows系统做支撑，开发了一系列外挂式中文平台。用户对汉化反馈火热，从业者们也激动万分，甚至开展了关于内核和外挂哪个汉化更好的大讨论。</p>\n<p>结果1994年4月，微软发布官方汉化版。第一代程序员呕心沥血的百万行汉化代码，连同用户市场，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微软的强大实力、广泛的商业生态，仿佛乌云笼罩国产操作系统。自研低成效、辅助没前途，该何去何从？</p>\n<p>这个问题在当时没人能回答，但大家发现，不做系统，而是围绕微软windows做应用软件，帮助windows丰富生态，倒是一条容易走、有钱赚的路。于是，金山盘古办公套件、江民杀毒等应用开始涌现。</p>\n<p>但归根结底，以为只要做微软系统的生态就可以活下去的想法，只是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1998年，<a href=\"https://laohu8.com/S/002362\">汉王科技</a>向微软授权了中文手写技术，被誉为“国人的一大步”[2]。结果，几个月后，微软就自研了技术尝试塞在产品里，汉王怒不敢言。国内IT界，谈“微”色变。</p>\n<p>自此，自主操作系统这个伤疤，却谁都不愿意接，仿佛好死不如赖活着。直到1998年法国《费加罗报》的一则消息，打破了沉寂的局面。</p>\n<p>该报称，以美国与英国为首，在50年代末建立的情报网络“五眼联盟FIVE EYES”，如今仍在运行，而且被美国用来窃取欧洲经济信息情报，以至于法国企业汤姆逊参加招标的方案被美国公司窃取，结果输掉了1300万美元的合同；空客也因为商业情报泄露，被<a href=\"https://laohu8.com/S/BA\">波音</a>抢走了39亿美元的订单[3]。</p>\n<p>一时间，微软系统到底有没有后门的问题在国内甚嚣尘上。第二年，报道称美国对南斯拉夫采取了信息战、侵入其系统，导致其部分设备因超负荷而失灵。</p>\n<p>信息战加剧了国内对系统安全的担忧，大家猛然发现，小到产品生存，大到国家安全，似乎都被微软扼住了脖颈，而且越来越紧。国内对操作系统自主崛起的那团火，在这个moment，要爆了。</p>\n<p><img src=\"https://static.tigerbbs.com/325d4502073641d7886189d6bfbf22fe\" tg-width=\"900\" tg-height=\"360\"></p>\n<p>1998年，微软反垄断案成为国际焦点，IT界掀起了反微软的浪潮，而开源系统Linux则成为大家的备选先锋。我国对Linux系统的引进，源于在芬兰读博士的宫敏。1994年，他回国休假，随手带了20张磁盘、存储了80GB的自由软件，其中就有Linux[2]。</p>\n<p>开源意味着代码是全球公开的，任何人基于准则都可以免费使用修改。算不上自主产权，却可以自主可控。自己造轮子困难，那就先把别人的修一修，让车跑起来。九十年代末，还没被联想解聘的倪光南奔走呼号，希望中国抓住Linux的机遇。再契合1999年的安全背景，国产Linux如笋而立、登上舞台。</p>\n<p>知名的Linux产品有四家：Xteam、蓝点、中软和红旗。前两家是民营企业，后两家是国家队，如同十年前，双方再次在同一战场贡献力量。Xteam诞生于北京平谷县城一家饭店的后院开创了国内首套中文Linux。蓝点创始团队是国内最早一批的极客、版主，他们相继辞职聚集深圳赛格软件园。</p>\n<p>2000年互联网热潮时，蓝点登陆了美国股市，开盘当天就上涨4倍，市值达到了4亿美元。此时公司员工还不到15个人。中软曾主导了COSIX的研发，积累了经验，也攒了一肚子的憋屈，也希望通过中软Linux吐口气。红旗Linux隶属于中科院，率队研发的是软件所副所长孙玉芳，他是北京大学数力系的学生。</p>\n<p>孙玉芳在校时目睹了200号研发150机的历程，也深受鼓舞，立志国产突破。他带着同事历经3年研发，在1999年下旬发布了“红旗”Linux。大家希望像红旗插遍山岭那样，也能遍布中国人的电脑。但现实却并不如愿，国产Linux奔走呼号，收入只够糊口。</p>\n<p>2001年12月，北京方面为了提高信息正版化，准备采购一批办公软件，操作系统的绣球也准备抛给业界一哥微软。几个月前，微软刚和上海签了7000多万元的订单，因此对此次招标也是志在必得。</p>\n<p>当时，意气风发的微软要求北京采购XP系统，而该系统才刚发布两个月，就已经修补了几次重大漏洞。而且，微软要求必须绑定Office软件一起买，不然就对系统涨价。横竖都是多出钱，还得当实验小白鼠，北京市政府显然不乐意，但微软态度强硬。甚至部委内领导专门去做通融，最后也只能对采购人员无奈表示，“你们看着办吧”。</p>\n<p>一边是美国公司技术优秀，但态度傲慢；另一边是国产公司踉跄起步、含泪“化缘”。再加上政府内部也有呼吁支持国产的声音，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不争馒头争口气，何况还有个窝窝头。12月28日，北京市政府正式宣布，采购方案已定，从系统到应用软件，国产备胎全面上位，微软颗粒无收。</p>\n<p>结果一公布，微软连夜赶制了一篇长达3.5万字的报告，向北京市有关方面提出了60个问题，质疑招标、狂踩开源，被媒体戏称为“微软60大板”[4]。然而，北京市政府却“矜持不语”。微软大中华区几番公关，也毫无效果。</p>\n<p>微软总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赶紧派出了被誉为“比尔盖茨战略顾问”的克瑞格·蒙迪。彼时，蒙迪刚刚被克林顿总统提名为国家安全通信委员会委员，向白宫提供意见，也算得上是“通天的人”。他在一个灰蒙蒙的下午，乘坐波音767到达北京机场。第二天，便带着大中华区、中国区总裁等一干人马来到了科技部。</p>\n<p>接待微软的使团的也是高规格高档次，有部长、“863计划”专家、院士，以及红旗Linux的总工程师等。蒙迪一上来就拿出一份报告：《中国未来软件及其相关政策议题》[4]。6大议题、40多页，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国产软件属于低能产品。</p>\n<p>微软傲慢的“报告公关”，激发了专家们的革命热忱，誓要让国产系统站起来。几番争论后，蒙迪嘟囔着“你们知识产权保护得不好，是最糟糕的国家之一”，随后便败兴离开了北京，也宣告了微软此次彻底落选，“红旗”的腰板，也更有力量了。</p>\n<p>但谁也没料到，国产操作系统熬过了十多年漫长的冬天，迎来的却是一个更凛冽的倒春寒。</p>\n<p><img src=\"https://static.tigerbbs.com/dad3c88ef47649ddb74c32cb3a507eea\" tg-width=\"900\" tg-height=\"360\"></p>\n<p>2001年底，Xteam在香港上市，受到北京采购事件的刺激，股价1个月翻了3倍。投资者、从业者，都享受着摁着微软在地上摩擦的快感。</p>\n<p>铩羽而归的微软开始更换策略，频繁指派高管访华，不仅拜访中央部委，还要深入地方。部分订单半卖半送、和各地政府建立合作技术中心、和电脑制造公司联合开发项目，甚至还花了千万美元投资了国内软件公司，打破了它不做合资公司的全球策略[5]，政企两开花。</p>\n<p>伴随美国战略调整，中美关系回暖，一些部委领导们也夸奖微软做法是合作共赢。2004年11月，北京市政府再次启动信息化采购，工作人员没有采用公开招标，而是通过“单一来源采购”的方式，直接和微软进行了谈判，签下了所有操作系统订单[6]。惊闻此事，国产公司忐忑不安，舆论也颇有微词。</p>\n<p>一周后，时任科技部官员李武强参加活动，发言主题便是“以实际行动支持国产软件的发展，捍卫《政府采购法》的尊严”，直指北京采购做法不妥，把国产软件逼上绝路。李武强的言论引起轩然大波，并被《IT时代周刊》评为“2004年十大争议人物”[7]。</p>\n<p>科技部施压后，北京采购人员紧急宣布方案调整，微软则乖巧地表示完全配合。然而配合下来，北京通过财政拨款、商务谈判的方式，依然完成了订单采购。这种做法在全国并不罕见，甚至有地市为了确保微软中标，连招标要求都照着微软的参数来设置[8]。</p>\n<p>2005年，北京平谷区解放思想，试点全面采用国产Linux，并成立了33个自查小组，对全区百余家单位使用状况进行检查。检查的目的是为了收集信息，推动国产软件改善。但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大家统一思想：检查时用国产，检查完换微软。有些单位甚至为了用windows系统特意托关系来说情。</p>\n<p>毕竟，用国产系统可以向指标交账，却做不了业务没资金入账。已经三四年过去了，国产Linux系统应用生态，仍是一篇无人区。即使在2001年中标北京采购的WPS也坦言，公司产品主要基于windows，对于Linux版本的支持，还要抓紧研发。而QQ等日常软件，一直等到2008年才有了Linux版本。</p>\n<p>这个时期，国内电脑公司发展迅速，联想还收购了<a href=\"https://laohu8.com/S/IBM\">IBM</a>个人电脑业务。然而，他们对国产Linux系统的态度也是飘忽不定。为了降低价格，不少厂商预装了国产系统。联想甚至还自己研发了Linux系统，但仅推广两年后，就将研发团队搁置。2006年，方正、清华同方等国内电脑公司到美国访问，合计向微软采购了17亿美元订单。</p>\n<p>而那些买了预装国产系统电脑的用户，回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卸载Linux，安装盗版windows。摇摆的政府采购、零星的电脑订单、稀少的应用支持、微薄的用户基础，令国产Linux公司们食不果腹。蓝点濒临倒闭、Xteam市值缩水95%，红旗、中软等国家队则靠着微薄的政府采购、国家补贴，惨淡度日。</p>\n<p>2004年北京市招标2个月后，孙玉芳不幸因病去世。没有了扛旗手，“红旗”摇摇欲坠。</p>\n<p><img src=\"https://static.tigerbbs.com/91b21568f1be48a7a49a49fcf378784b\" tg-width=\"900\" tg-height=\"360\"></p>\n<p>在国产Linux苦撑的时候，做盗版windows的人已经跑步迈向小康。其中最著名的有三家公司：番茄花园、雨林木风和深度技术。</p>\n<p>规模最大的番茄花园成立于2003年，创始人洪磊仅24岁。他对windows进行了修剪，避开正版验证、采用傻瓜式一站装机，还优化了界面，让系统变得又快且好看，用户体验大幅提升，颇有莆田假鞋风范。</p>\n<p>番茄花园风靡网络，洪磊被用户奉为英雄。紧接着，番茄花园开始通过预装软件、植入广告等方式获利。洪磊为小白用户们解开了枷锁，又系上了绳套。而番茄花园的走俏，微软并不是一无所知，但如何处置，仍需要一个时机。</p>\n<p><img src=\"https://static.tigerbbs.com/85141e61710e41ff8a4eeb1ef073c6e2\" tg-width=\"500\" tg-height=\"343\"></p>\n<p>番茄花园的安装界面</p>\n<p>早在90年代初，微软就委托了律师包恒在中国境内对盗版进行诉讼。包恒可不是普通人，他是尼克松访华后首位代表美国商界受邀来中国的律师，被誉为中国知识产权的开荒人。1994年，包恒在<a href=\"https://laohu8.com/S/000931\">中关村</a>巨人电脑店铺买了两台安装盗版微软系统的电脑，随后对巨人提起侵权诉讼，获赔47万，巨人电脑自此元气大伤。</p>\n<p>1999年初，微软起诉了中关村当红炸子鸡“亚都股份公司”。后者几个月前上市失败，财务吃紧，几乎没有胜算。然而在宣判前一个月，美国轰炸了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中美关系深陷迷雾。</p>\n<p>呼啸而起的反美浪潮中，微软也从维护知识产权的正义化身，变成了美国”数字霸权“的幕后操盘手。原本处于被动境地的何鲁敏，一夜之间成了反击微软专利霸权的民族英雄。紧接着，微软的索赔被法院驳回，时任微软中国区总裁吴士宏黯然下台。</p>\n<p>世事万变，2006年两国关系回暖，微软适时向番茄花园发去了律师函。2008年8月15日，苏州警方对洪磊进行了抓捕，罪名是侵犯知识产权。这次杀鸡儆猴很成功，雨林木风、深度技术等公司纷纷转型。</p>\n<p>然而这一举动惹怒了消费者，网络调查显示，80%的用户支持洪磊。打假打出众怒让微软非常无语。两个月后，国内许多盗版windows用户惊奇地发现，电脑会时不时黑屏，史称“黑屏耻辱”。微软借着正版的名义，终于把手伸到了用户家中。</p>\n<p>这个做法引起了轩然大波，直到政府部门呼吁微软，虽合法但也要注意合情时，微软才停止了黑屏策略。国产舵手倪光南高呼“中国被微软挟持了”，但黑屏停止后，大家仿佛没发生一般。</p>\n<p>当年亚都扳倒微软两个月后，何鲁敏现身北京翠宫饭店，高调宣布亚都将购买微软竞争对手金山公司的办公软件。发布会现场，有媒体请还是金山总经理的雷军点评微软，雷军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p>\n<p>“世界上没有白吃的代价，人家撒网，让你来钻。”</p>\n<p><img src=\"https://static.tigerbbs.com/ad065b6e09034460852b6fd6c8eed1eb\" tg-width=\"900\" tg-height=\"360\"></p>\n<p>2005年，<a href=\"https://laohu8.com/S/GOOG\">谷歌</a>也瞄向了操作系统。此时，在PC领域，微软独步天下。而在手机领域，<a href=\"https://laohu8.com/S/NOK\">诺基亚</a>和塞班系统也无人能敌。但考虑到手机更新换代频繁，<a href=\"https://laohu8.com/S/5RE.SI\">智能</a>浪潮正在酝酿，谷歌决定 “二恶相衡取其搓”，进军手机领域。</p>\n<p>为了抢占先机，谷歌收购了Android（安卓）公司，减少摸黑时间；为了抗衡巨头，把系统开源，吸纳更多力量。</p>\n<p>在国内盗版系统公司纷纷转型的2008年，全球第一款搭载安卓系统的手机发布。系统仍有许多不足，甚至有分析师预测谷歌坚持不了两年。</p>\n<p>而此时的微软，对手机系统也还没啥兴趣。彼时彼刻，在手机操作系统上，全球几乎处于同一起跑线，而中国也派出了选手：2007年11月，<a href=\"https://laohu8.com/S/CHL\">中国移动</a>就和微软、谷歌探索合作研发。</p>\n<p><a href=\"https://laohu8.com/S/00941\">中国移动</a>背靠4亿用户，希望能主导开发工作。但显然微软、谷歌并不买账。于是，中国移动拉上了刚成立不久的博思通讯，独立研发开放移动系统Open Mobile System（简称OMS）。中国移动把握了时机、拥有深厚的财力，而且目标高远，甚至希望复制一个软硬封闭生态的<a href=\"https://laohu8.com/S/AAPL\">苹果</a>。但很不幸，从一开始就埋下了三大隐患。</p>\n<p><b>包藏私心。</b>OMS虽然是开源系统，但在业务层却集成了139邮箱、移动梦网等大量中国移动特色业务，这显然不利于应用市场的开发。不少开发者们依然存留着SP年代，中国移动突然下场抢饭碗的惨痛记忆。更不提的是，联通、电信运营商，也各自开发操作系统。三足鼎立，汉献帝也没脾气。</p>\n<p><b>势单力薄。</b>虽然OMS有几百人的团队，但和安卓开源联盟相比，蚍蜉撼树。而且每个合作手机商都有定制需求，要提供专门团队支持，严重分散了研发力量。结果就是，OMS刚推出一个版本，安卓就已经更新两三代了，差距越拉越大，手机厂商、用户都颇为不满。</p>\n<p><b>左右互搏。</b>移动的销售渠道里，既有基于OMS的国产手机，也有基于微软系统、塞班系统的手机，还要肩负着国产3G产业链的重担。而2008年的国产手机，依然贴着山寨的标签，消费者认知度低。移动还在千方百计地想从联通手里抢来苹果的合作。因此，对于OMS的推广，移动没有、也做不到铁了心。</p>\n<p>2009年，搭载着OMS系统的联想Ophone手机问世，反响平平。两年后，中国移动便不再强制要求手机厂商搭载OMS系统。而联通的Uniplus系统也只拿了核高基的认证，没有在市场形成气候。而在另一边的谷歌，依然熬啊熬，终于熬到了乔帮主用苹果手机开启了智能时代，安卓系统喜提资产重估。</p>\n<p>2010年微软也大举进军手机操作系统，但却用霸主心态做出了一系列骚操作：系统收取高额的授权费，得罪手机商；同一款手机系统不能连续升级，得罪消费者；开发系统不友好，时刻都有自己要做应用的姿态，得罪开发者。至此，手机操作系统江湖，格局已定，安卓独大，国产第一批选手仓促退赛。</p>\n<p>迎面走来的第二批选手是互联网公司。2010年，雷军对安卓系统进行了“魔改”，更换界面、调整插件，风格独特的MIUI大获成功，安卓美颜蔚然成风。当然也有“刺头”，在2010年，<a href=\"https://laohu8.com/S/BABA\">阿里巴巴</a>收购了猛犸科技，打算在王坚博士带领下，研发不同于安卓的&nbsp;YunOS。开局还不错，手机厂商天宇公司特意来谈合作。</p>\n<p><img src=\"https://static.tigerbbs.com/4d5a712c46604d0584aaf2d9ed7ac5c3\" tg-width=\"553\" tg-height=\"350\"></p>\n<p>王坚在YunOS发布会上</p>\n<p>双方相继合作发布了W700、大黄蜂等手机，贬多过褒。而双方根本分歧也愈发凸显：阿里希望做独立的操作系统，但天宇认为这样缺少应用、没有生态，还是好好兼容安卓更踏实。双方遗憾挥手作别。王坚总结说，手机操作系统不能靠国家发文、不能靠运营商，出路应该在手机制造企业，大家是共生体。</p>\n<p>实际上，阿里也曾想过自己做手机、甚至谈好了代工厂、渠道商，但在拍板的最终时刻，大家讨论之后还是认为有心无力，暂停了该计划。2012年阿里再次迎来合作伙伴：台湾宏碁（acer）。双方规划在9月13日发布搭载阿里YunOS的手机，结果发布会却在几小时前突然取消，而原因则是宏碁接到谷歌施压。</p>\n<p>谷歌认为YunOS借鉴安卓，又不兼容安卓，不符合联盟规则，而宏碁发行该产品也属于违反联盟规则，将不再会得到安卓授权。阿里对此予以否认，但对于宏碁的做法，自然也只能理解咯。此事之后，YunOS的合作伙伴几乎为零。2015年，阿里5.9亿美元投资魅族，放手一搏，但仅仅发布数款手机后，魅族又回到了安卓阵营。</p>\n<p>阿里YunOS告负惜败；熬了三年的百度云OS，暂停更新；<a href=\"https://laohu8.com/S/00700\">腾讯</a>的TOS系统研发两年后，宣布关停。三英战不过吕布。而国内手机商则在diss友商的兴奋中不能自拔。大家似乎都不担心微软的故事在手机领域再演，毕竟谷歌的座右铭是不作恶（Don’t be evil）。2015年，这句话改为了：做正确的事(Do the right thing)。</p>\n<p>那么，谁来判断正确？</p>\n<p><img src=\"https://static.tigerbbs.com/dce71345144442b49ac0a3386728a062\" tg-width=\"900\" tg-height=\"360\"></p>\n<p>2019年5月，谷歌宣布华为手机将无法运行GMS服务。GMS即谷歌服务体系，包括邮箱、浏览器等多款应用，是海外用户日常生活的必需品。停止该服务，无异于把华为和消费者一刀两断，对于华为海外销售造成沉重一击。</p>\n<p>一个月后，央视《对话》做了一期节目，名字叫“数字时代的技术思辨”，倪光南和王坚都是嘉宾。当王坚讲述YunOS的时候，镜头转向倪光南，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特写：倪在PC时代呼吁自主系统，王在手机时代呼吁自主系统。不幸的是，时代变了、霸主变了，但我们面对的情况却从未改变。</p>\n<p><img src=\"https://static.tigerbbs.com/b4b6cbedc6a9492fa51386d298b03190\" tg-width=\"759\" tg-height=\"391\"></p>\n<p>央视《对话》栏目，倪光南（右1）与王坚（左3）同台</p>\n<p>中美身陷贸易摩擦之时，华为正在研发操作系统的消息又一次让国人兴奋，能否成功暂且不谈，但回顾1989迄今的三十年失败之路，却有些共同的因素需要警醒。</p>\n<p><b>各自为战：</b>操作系统不是小工程，需要足够的研发力量。无论在PC还是手机时代，我们研发公司数量多、力量弱。某专家曾说过，如果5个自主芯片，3个自主系统，那就是15套版本。我们要做的是挑战巨头，而不是排列组合。各自为战，无异于用一百个鸡蛋依次撞一个石头、用一群小学生和博尔特赛跑。</p>\n<p><b>硬件短板：</b>微软的崛起，离不开做电脑的IBM、做芯片的Intel；谷歌的崛起，离不开手机厂商的支持。离开硬件做系统，等同于离开土壤种花朵。我们有收购IBM的联想、最大的PC市场；有全球前列的OVHM，最大的手机市场；遗憾的是，对于国产系统而言，硬件总像2012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比海外晚了一些。</p>\n<p><b>追赶困局：</b>与150号机不同，商用操作系统具有天然垄断性，一旦前排优势形成，后发突破难于上青天。毫无疑问，在谷歌超越微软、诺基亚的霸主之路上，放弃PC、放弃功能机，提前卡位移动浪潮是关键之举。与其在别人垄断后，吃力追赶、或者弯道超车，倒不如换个赛道、抓住一次新浪潮，把钱砸向未来。</p>\n<p><b>独食贪念：</b>做一个操作系统并不难，难的是有人来捧场开发应用、适配硬件，从而让消费者愿意使用。生态建设，只有钱做不到、只靠政府批文也做不到。要有主导维护者，没有独享利益者；要人人有付出、人人有回报。动辄把自己的应用全塞进去，甚至下场抢饭碗，断不能成事。</p>\n<p><b>备胎思维：</b>虽然现代计算机是从海外传入中国，但不代表着我们必须步步跟随。而操作系统上，我们不能拿着美国会黑屏断供的假设当动力，定位于备胎，而更应该站在产业、科技的趋势，寻求技术、产品本来的样子，这样才会有真正的竞争力、赢得消费者的认可；从国产替代走向国产引领。而迎面走来的万物互联正是一次机遇。</p>\n<p>自研三十年，“国产操作系统”总伴随着外部环境起落浮沉：如胶似漆时，“国产自主”如同鸡肋，无人问津；剑拔弩张时，“国产自主”的口号响彻云霄，气势如虹。</p>\n<p>三十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但改变不了商业世界的逻辑，改变不了大国博弈的规则。我们总有一天需要明白，所谓国产自主，不是我们炫耀的资本、谈判的筹码、壮胆的口号，而是我们在新时代的立足之本。</p>","collect":0,"html":"<!DOCTYPE html>\n<html>\n<head>\n<meta http-equiv=\"Content-Type\" content=\"text/html; charset=utf-8\" />\n<meta name=\"viewport\" content=\"width=device-width,initial-scale=1.0,minimum-scale=1.0,maximum-scale=1.0,user-scalable=no\"/>\n<meta name=\"format-detection\" content=\"telephone=no,email=no,address=no\" />\n<title>大国隐痛：做一个操作系统有多难？</title>\n<style type=\"text/css\">\na,abbr,acronym,address,applet,article,aside,audio,b,big,blockquote,body,canvas,caption,center,cite,code,dd,del,details,dfn,div,dl,dt,\nem,embed,fieldset,figcaption,figure,footer,form,h1,h2,h3,h4,h5,h6,header,hgroup,html,i,iframe,img,ins,kbd,label,legend,li,mark,menu,nav,\nobject,ol,output,p,pre,q,ruby,s,samp,section,small,span,strike,strong,sub,summary,sup,table,tbody,td,tfoot,th,thead,time,tr,tt,u,ul,var,video{ font:inherit;margin:0;padding:0;vertical-align:baseline;border:0 }\nbody{ font-size:16px; line-height:1.5; color:#999; background:transparent; }\n.wrapper{ overflow:hidden;word-break:break-all;padding:10px; }\nh1,h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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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ext-decoration:none; color:#2a4b87;}\n.meta .head { display: inline-block; overflow: hidden}\n.head .h-thumb { width: 30px; height: 30px; margin: 0; padding: 0; border-radius: 50%; float: left;}\n.head .h-content { margin: 0; padding: 0 0 0 9px; float: left;}\n.head .h-name {font-size: 13px; color: #eee; margin: 0;}\n.head .h-time {font-size: 11px; color: #7E829C; margin: 0;line-height: 11px;}\n.small {font-size: 12.5px; display: inline-block; transform: scale(0.9); -webkit-transform: scale(0.9); transform-origin: left; -webkit-transform-origin: left;}\n.smaller {font-size: 12.5px; display: inline-block; transform: scale(0.8); -webkit-transform: scale(0.8); transform-origin: left; -webkit-transform-origin: left;}\n.bt-text {font-size: 12px;margin: 1.5em 0 0 0}\n.bt-text p {margin: 0}\n</style>\n</head>\n<body>\n<div class=\"wrapper\">\n<header>\n<h2 class=\"title\">\n大国隐痛：做一个操作系统有多难？\n</h2>\n\n<h4 class=\"meta\">\n\n\n<a class=\"head\" href=\"https://laohu8.com/wemedia/48\">\n\n\n<div class=\"h-thumb\" style=\"background-image:url(https://static.tigerbbs.com/53289b00a06144d9b2eeabf710607365);background-size:cover;\"></div>\n\n<div class=\"h-content\">\n<p class=\"h-name\">饭统戴老板 </p>\n<p class=\"h-time\">2020-07-17 08:38</p>\n</div>\n\n</a>\n\n\n</h4>\n\n</header>\n<article>\n<p><img src=\"https://static.tigerbbs.com/54fd53c3d7a3467a9d0b2e7ecd307ce9\" tg-width=\"1080\" tg-height=\"459\">作者：董指导、刘芮</p>\n<p>支持：远川研究所科技组</p>\n<p>智库：安信证券计算机首席分析师 吕伟</p>\n<p>北京明十三陵龙虎山脚下，有一处地势隐蔽的地方，藏着一个叫做 “200号”的科研基地。</p>\n<p>在中国，这种只有一个数字代号的机构历来不简单。前有代号“542厂”的北京印钞厂，后有在青海的核弹研究机构“211基地”。这个“200号”由周总理亲自批示、用了人民大会堂剩余材料修建，可谓根正苗红。</p>\n<p>1969年12月，北京大学牵头开始在这里攻坚我国最早的操作系统“150机”。目的是改善石油勘探数据计算，提高打井出油率。参与研发的有北大数力、物理等系的学生，以及738厂、石油部等单位的工程师。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无资料、无经验、无人才”的三无窘境。</p>\n<p>由于设备昂贵、资源有限，研发人员不得不用人肉变形金刚的方式完成设计：你当光电机、他当磁带、我当运控，他当调度，就像演小品一样反复模拟程序的运行过程。</p>\n<p>熬了三年多后，硬件软件被逐一攻破，150机清晰嘹亮地唱出了《东方红》[4]，宣告了中国第一个自主版权操作系统的诞生。150机为石油勘探带来的第一次数字革命，被铭刻在了中华世纪坛的铜制甬道上。1974年，日本富士通公司访华时，专门在友谊宾馆专门会见了150机的研发人员。</p>\n<p>150机诞生20年后，中国开始了商业操作系统的攻坚之路：1989年，COSIX系统项目启动，希望抗衡DOS等系统。但当时的主流思路是系统和硬件交互驱动发展，而国内硬件大幅落后海外，系统研发又跟不上硬件更新，基本是“完成一代、淘汰一代”，总无法兼容最先进的电子设备。</p>\n<p>攻坚不成，便有了“曲线救国”的路子：90年代初，Windows没有中文版，以上古码农吴晓军为代表，用解构<a href=\"https://laohu8.com/S/MSFT\">微软</a>DOS的反向工程，开发出了中文DOS；另一批人则围绕windows系统做支撑，开发了一系列外挂式中文平台。用户对汉化反馈火热，从业者们也激动万分，甚至开展了关于内核和外挂哪个汉化更好的大讨论。</p>\n<p>结果1994年4月，微软发布官方汉化版。第一代程序员呕心沥血的百万行汉化代码，连同用户市场，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微软的强大实力、广泛的商业生态，仿佛乌云笼罩国产操作系统。自研低成效、辅助没前途，该何去何从？</p>\n<p>这个问题在当时没人能回答，但大家发现，不做系统，而是围绕微软windows做应用软件，帮助windows丰富生态，倒是一条容易走、有钱赚的路。于是，金山盘古办公套件、江民杀毒等应用开始涌现。</p>\n<p>但归根结底，以为只要做微软系统的生态就可以活下去的想法，只是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1998年，<a href=\"https://laohu8.com/S/002362\">汉王科技</a>向微软授权了中文手写技术，被誉为“国人的一大步”[2]。结果，几个月后，微软就自研了技术尝试塞在产品里，汉王怒不敢言。国内IT界，谈“微”色变。</p>\n<p>自此，自主操作系统这个伤疤，却谁都不愿意接，仿佛好死不如赖活着。直到1998年法国《费加罗报》的一则消息，打破了沉寂的局面。</p>\n<p>该报称，以美国与英国为首，在50年代末建立的情报网络“五眼联盟FIVE EYES”，如今仍在运行，而且被美国用来窃取欧洲经济信息情报，以至于法国企业汤姆逊参加招标的方案被美国公司窃取，结果输掉了1300万美元的合同；空客也因为商业情报泄露，被<a href=\"https://laohu8.com/S/BA\">波音</a>抢走了39亿美元的订单[3]。</p>\n<p>一时间，微软系统到底有没有后门的问题在国内甚嚣尘上。第二年，报道称美国对南斯拉夫采取了信息战、侵入其系统，导致其部分设备因超负荷而失灵。</p>\n<p>信息战加剧了国内对系统安全的担忧，大家猛然发现，小到产品生存，大到国家安全，似乎都被微软扼住了脖颈，而且越来越紧。国内对操作系统自主崛起的那团火，在这个moment，要爆了。</p>\n<p><img src=\"https://static.tigerbbs.com/325d4502073641d7886189d6bfbf22fe\" tg-width=\"900\" tg-height=\"360\"></p>\n<p>1998年，微软反垄断案成为国际焦点，IT界掀起了反微软的浪潮，而开源系统Linux则成为大家的备选先锋。我国对Linux系统的引进，源于在芬兰读博士的宫敏。1994年，他回国休假，随手带了20张磁盘、存储了80GB的自由软件，其中就有Linux[2]。</p>\n<p>开源意味着代码是全球公开的，任何人基于准则都可以免费使用修改。算不上自主产权，却可以自主可控。自己造轮子困难，那就先把别人的修一修，让车跑起来。九十年代末，还没被联想解聘的倪光南奔走呼号，希望中国抓住Linux的机遇。再契合1999年的安全背景，国产Linux如笋而立、登上舞台。</p>\n<p>知名的Linux产品有四家：Xteam、蓝点、中软和红旗。前两家是民营企业，后两家是国家队，如同十年前，双方再次在同一战场贡献力量。Xteam诞生于北京平谷县城一家饭店的后院开创了国内首套中文Linux。蓝点创始团队是国内最早一批的极客、版主，他们相继辞职聚集深圳赛格软件园。</p>\n<p>2000年互联网热潮时，蓝点登陆了美国股市，开盘当天就上涨4倍，市值达到了4亿美元。此时公司员工还不到15个人。中软曾主导了COSIX的研发，积累了经验，也攒了一肚子的憋屈，也希望通过中软Linux吐口气。红旗Linux隶属于中科院，率队研发的是软件所副所长孙玉芳，他是北京大学数力系的学生。</p>\n<p>孙玉芳在校时目睹了200号研发150机的历程，也深受鼓舞，立志国产突破。他带着同事历经3年研发，在1999年下旬发布了“红旗”Linux。大家希望像红旗插遍山岭那样，也能遍布中国人的电脑。但现实却并不如愿，国产Linux奔走呼号，收入只够糊口。</p>\n<p>2001年12月，北京方面为了提高信息正版化，准备采购一批办公软件，操作系统的绣球也准备抛给业界一哥微软。几个月前，微软刚和上海签了7000多万元的订单，因此对此次招标也是志在必得。</p>\n<p>当时，意气风发的微软要求北京采购XP系统，而该系统才刚发布两个月，就已经修补了几次重大漏洞。而且，微软要求必须绑定Office软件一起买，不然就对系统涨价。横竖都是多出钱，还得当实验小白鼠，北京市政府显然不乐意，但微软态度强硬。甚至部委内领导专门去做通融，最后也只能对采购人员无奈表示，“你们看着办吧”。</p>\n<p>一边是美国公司技术优秀，但态度傲慢；另一边是国产公司踉跄起步、含泪“化缘”。再加上政府内部也有呼吁支持国产的声音，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不争馒头争口气，何况还有个窝窝头。12月28日，北京市政府正式宣布，采购方案已定，从系统到应用软件，国产备胎全面上位，微软颗粒无收。</p>\n<p>结果一公布，微软连夜赶制了一篇长达3.5万字的报告，向北京市有关方面提出了60个问题，质疑招标、狂踩开源，被媒体戏称为“微软60大板”[4]。然而，北京市政府却“矜持不语”。微软大中华区几番公关，也毫无效果。</p>\n<p>微软总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赶紧派出了被誉为“比尔盖茨战略顾问”的克瑞格·蒙迪。彼时，蒙迪刚刚被克林顿总统提名为国家安全通信委员会委员，向白宫提供意见，也算得上是“通天的人”。他在一个灰蒙蒙的下午，乘坐波音767到达北京机场。第二天，便带着大中华区、中国区总裁等一干人马来到了科技部。</p>\n<p>接待微软的使团的也是高规格高档次，有部长、“863计划”专家、院士，以及红旗Linux的总工程师等。蒙迪一上来就拿出一份报告：《中国未来软件及其相关政策议题》[4]。6大议题、40多页，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国产软件属于低能产品。</p>\n<p>微软傲慢的“报告公关”，激发了专家们的革命热忱，誓要让国产系统站起来。几番争论后，蒙迪嘟囔着“你们知识产权保护得不好，是最糟糕的国家之一”，随后便败兴离开了北京，也宣告了微软此次彻底落选，“红旗”的腰板，也更有力量了。</p>\n<p>但谁也没料到，国产操作系统熬过了十多年漫长的冬天，迎来的却是一个更凛冽的倒春寒。</p>\n<p><img src=\"https://static.tigerbbs.com/dad3c88ef47649ddb74c32cb3a507eea\" tg-width=\"900\" tg-height=\"360\"></p>\n<p>2001年底，Xteam在香港上市，受到北京采购事件的刺激，股价1个月翻了3倍。投资者、从业者，都享受着摁着微软在地上摩擦的快感。</p>\n<p>铩羽而归的微软开始更换策略，频繁指派高管访华，不仅拜访中央部委，还要深入地方。部分订单半卖半送、和各地政府建立合作技术中心、和电脑制造公司联合开发项目，甚至还花了千万美元投资了国内软件公司，打破了它不做合资公司的全球策略[5]，政企两开花。</p>\n<p>伴随美国战略调整，中美关系回暖，一些部委领导们也夸奖微软做法是合作共赢。2004年11月，北京市政府再次启动信息化采购，工作人员没有采用公开招标，而是通过“单一来源采购”的方式，直接和微软进行了谈判，签下了所有操作系统订单[6]。惊闻此事，国产公司忐忑不安，舆论也颇有微词。</p>\n<p>一周后，时任科技部官员李武强参加活动，发言主题便是“以实际行动支持国产软件的发展，捍卫《政府采购法》的尊严”，直指北京采购做法不妥，把国产软件逼上绝路。李武强的言论引起轩然大波，并被《IT时代周刊》评为“2004年十大争议人物”[7]。</p>\n<p>科技部施压后，北京采购人员紧急宣布方案调整，微软则乖巧地表示完全配合。然而配合下来，北京通过财政拨款、商务谈判的方式，依然完成了订单采购。这种做法在全国并不罕见，甚至有地市为了确保微软中标，连招标要求都照着微软的参数来设置[8]。</p>\n<p>2005年，北京平谷区解放思想，试点全面采用国产Linux，并成立了33个自查小组，对全区百余家单位使用状况进行检查。检查的目的是为了收集信息，推动国产软件改善。但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大家统一思想：检查时用国产，检查完换微软。有些单位甚至为了用windows系统特意托关系来说情。</p>\n<p>毕竟，用国产系统可以向指标交账，却做不了业务没资金入账。已经三四年过去了，国产Linux系统应用生态，仍是一篇无人区。即使在2001年中标北京采购的WPS也坦言，公司产品主要基于windows，对于Linux版本的支持，还要抓紧研发。而QQ等日常软件，一直等到2008年才有了Linux版本。</p>\n<p>这个时期，国内电脑公司发展迅速，联想还收购了<a href=\"https://laohu8.com/S/IBM\">IBM</a>个人电脑业务。然而，他们对国产Linux系统的态度也是飘忽不定。为了降低价格，不少厂商预装了国产系统。联想甚至还自己研发了Linux系统，但仅推广两年后，就将研发团队搁置。2006年，方正、清华同方等国内电脑公司到美国访问，合计向微软采购了17亿美元订单。</p>\n<p>而那些买了预装国产系统电脑的用户，回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卸载Linux，安装盗版windows。摇摆的政府采购、零星的电脑订单、稀少的应用支持、微薄的用户基础，令国产Linux公司们食不果腹。蓝点濒临倒闭、Xteam市值缩水95%，红旗、中软等国家队则靠着微薄的政府采购、国家补贴，惨淡度日。</p>\n<p>2004年北京市招标2个月后，孙玉芳不幸因病去世。没有了扛旗手，“红旗”摇摇欲坠。</p>\n<p><img src=\"https://static.tigerbbs.com/91b21568f1be48a7a49a49fcf378784b\" tg-width=\"900\" tg-height=\"360\"></p>\n<p>在国产Linux苦撑的时候，做盗版windows的人已经跑步迈向小康。其中最著名的有三家公司：番茄花园、雨林木风和深度技术。</p>\n<p>规模最大的番茄花园成立于2003年，创始人洪磊仅24岁。他对windows进行了修剪，避开正版验证、采用傻瓜式一站装机，还优化了界面，让系统变得又快且好看，用户体验大幅提升，颇有莆田假鞋风范。</p>\n<p>番茄花园风靡网络，洪磊被用户奉为英雄。紧接着，番茄花园开始通过预装软件、植入广告等方式获利。洪磊为小白用户们解开了枷锁，又系上了绳套。而番茄花园的走俏，微软并不是一无所知，但如何处置，仍需要一个时机。</p>\n<p><img src=\"https://static.tigerbbs.com/85141e61710e41ff8a4eeb1ef073c6e2\" tg-width=\"500\" tg-height=\"343\"></p>\n<p>番茄花园的安装界面</p>\n<p>早在90年代初，微软就委托了律师包恒在中国境内对盗版进行诉讼。包恒可不是普通人，他是尼克松访华后首位代表美国商界受邀来中国的律师，被誉为中国知识产权的开荒人。1994年，包恒在<a href=\"https://laohu8.com/S/000931\">中关村</a>巨人电脑店铺买了两台安装盗版微软系统的电脑，随后对巨人提起侵权诉讼，获赔47万，巨人电脑自此元气大伤。</p>\n<p>1999年初，微软起诉了中关村当红炸子鸡“亚都股份公司”。后者几个月前上市失败，财务吃紧，几乎没有胜算。然而在宣判前一个月，美国轰炸了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中美关系深陷迷雾。</p>\n<p>呼啸而起的反美浪潮中，微软也从维护知识产权的正义化身，变成了美国”数字霸权“的幕后操盘手。原本处于被动境地的何鲁敏，一夜之间成了反击微软专利霸权的民族英雄。紧接着，微软的索赔被法院驳回，时任微软中国区总裁吴士宏黯然下台。</p>\n<p>世事万变，2006年两国关系回暖，微软适时向番茄花园发去了律师函。2008年8月15日，苏州警方对洪磊进行了抓捕，罪名是侵犯知识产权。这次杀鸡儆猴很成功，雨林木风、深度技术等公司纷纷转型。</p>\n<p>然而这一举动惹怒了消费者，网络调查显示，80%的用户支持洪磊。打假打出众怒让微软非常无语。两个月后，国内许多盗版windows用户惊奇地发现，电脑会时不时黑屏，史称“黑屏耻辱”。微软借着正版的名义，终于把手伸到了用户家中。</p>\n<p>这个做法引起了轩然大波，直到政府部门呼吁微软，虽合法但也要注意合情时，微软才停止了黑屏策略。国产舵手倪光南高呼“中国被微软挟持了”，但黑屏停止后，大家仿佛没发生一般。</p>\n<p>当年亚都扳倒微软两个月后，何鲁敏现身北京翠宫饭店，高调宣布亚都将购买微软竞争对手金山公司的办公软件。发布会现场，有媒体请还是金山总经理的雷军点评微软，雷军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p>\n<p>“世界上没有白吃的代价，人家撒网，让你来钻。”</p>\n<p><img src=\"https://static.tigerbbs.com/ad065b6e09034460852b6fd6c8eed1eb\" tg-width=\"900\" tg-height=\"360\"></p>\n<p>2005年，<a href=\"https://laohu8.com/S/GOOG\">谷歌</a>也瞄向了操作系统。此时，在PC领域，微软独步天下。而在手机领域，<a href=\"https://laohu8.com/S/NOK\">诺基亚</a>和塞班系统也无人能敌。但考虑到手机更新换代频繁，<a href=\"https://laohu8.com/S/5RE.SI\">智能</a>浪潮正在酝酿，谷歌决定 “二恶相衡取其搓”，进军手机领域。</p>\n<p>为了抢占先机，谷歌收购了Android（安卓）公司，减少摸黑时间；为了抗衡巨头，把系统开源，吸纳更多力量。</p>\n<p>在国内盗版系统公司纷纷转型的2008年，全球第一款搭载安卓系统的手机发布。系统仍有许多不足，甚至有分析师预测谷歌坚持不了两年。</p>\n<p>而此时的微软，对手机系统也还没啥兴趣。彼时彼刻，在手机操作系统上，全球几乎处于同一起跑线，而中国也派出了选手：2007年11月，<a href=\"https://laohu8.com/S/CHL\">中国移动</a>就和微软、谷歌探索合作研发。</p>\n<p><a href=\"https://laohu8.com/S/00941\">中国移动</a>背靠4亿用户，希望能主导开发工作。但显然微软、谷歌并不买账。于是，中国移动拉上了刚成立不久的博思通讯，独立研发开放移动系统Open Mobile System（简称OMS）。中国移动把握了时机、拥有深厚的财力，而且目标高远，甚至希望复制一个软硬封闭生态的<a href=\"https://laohu8.com/S/AAPL\">苹果</a>。但很不幸，从一开始就埋下了三大隐患。</p>\n<p><b>包藏私心。</b>OMS虽然是开源系统，但在业务层却集成了139邮箱、移动梦网等大量中国移动特色业务，这显然不利于应用市场的开发。不少开发者们依然存留着SP年代，中国移动突然下场抢饭碗的惨痛记忆。更不提的是，联通、电信运营商，也各自开发操作系统。三足鼎立，汉献帝也没脾气。</p>\n<p><b>势单力薄。</b>虽然OMS有几百人的团队，但和安卓开源联盟相比，蚍蜉撼树。而且每个合作手机商都有定制需求，要提供专门团队支持，严重分散了研发力量。结果就是，OMS刚推出一个版本，安卓就已经更新两三代了，差距越拉越大，手机厂商、用户都颇为不满。</p>\n<p><b>左右互搏。</b>移动的销售渠道里，既有基于OMS的国产手机，也有基于微软系统、塞班系统的手机，还要肩负着国产3G产业链的重担。而2008年的国产手机，依然贴着山寨的标签，消费者认知度低。移动还在千方百计地想从联通手里抢来苹果的合作。因此，对于OMS的推广，移动没有、也做不到铁了心。</p>\n<p>2009年，搭载着OMS系统的联想Ophone手机问世，反响平平。两年后，中国移动便不再强制要求手机厂商搭载OMS系统。而联通的Uniplus系统也只拿了核高基的认证，没有在市场形成气候。而在另一边的谷歌，依然熬啊熬，终于熬到了乔帮主用苹果手机开启了智能时代，安卓系统喜提资产重估。</p>\n<p>2010年微软也大举进军手机操作系统，但却用霸主心态做出了一系列骚操作：系统收取高额的授权费，得罪手机商；同一款手机系统不能连续升级，得罪消费者；开发系统不友好，时刻都有自己要做应用的姿态，得罪开发者。至此，手机操作系统江湖，格局已定，安卓独大，国产第一批选手仓促退赛。</p>\n<p>迎面走来的第二批选手是互联网公司。2010年，雷军对安卓系统进行了“魔改”，更换界面、调整插件，风格独特的MIUI大获成功，安卓美颜蔚然成风。当然也有“刺头”，在2010年，<a href=\"https://laohu8.com/S/BABA\">阿里巴巴</a>收购了猛犸科技，打算在王坚博士带领下，研发不同于安卓的&nbsp;YunOS。开局还不错，手机厂商天宇公司特意来谈合作。</p>\n<p><img src=\"https://static.tigerbbs.com/4d5a712c46604d0584aaf2d9ed7ac5c3\" tg-width=\"553\" tg-height=\"350\"></p>\n<p>王坚在YunOS发布会上</p>\n<p>双方相继合作发布了W700、大黄蜂等手机，贬多过褒。而双方根本分歧也愈发凸显：阿里希望做独立的操作系统，但天宇认为这样缺少应用、没有生态，还是好好兼容安卓更踏实。双方遗憾挥手作别。王坚总结说，手机操作系统不能靠国家发文、不能靠运营商，出路应该在手机制造企业，大家是共生体。</p>\n<p>实际上，阿里也曾想过自己做手机、甚至谈好了代工厂、渠道商，但在拍板的最终时刻，大家讨论之后还是认为有心无力，暂停了该计划。2012年阿里再次迎来合作伙伴：台湾宏碁（acer）。双方规划在9月13日发布搭载阿里YunOS的手机，结果发布会却在几小时前突然取消，而原因则是宏碁接到谷歌施压。</p>\n<p>谷歌认为YunOS借鉴安卓，又不兼容安卓，不符合联盟规则，而宏碁发行该产品也属于违反联盟规则，将不再会得到安卓授权。阿里对此予以否认，但对于宏碁的做法，自然也只能理解咯。此事之后，YunOS的合作伙伴几乎为零。2015年，阿里5.9亿美元投资魅族，放手一搏，但仅仅发布数款手机后，魅族又回到了安卓阵营。</p>\n<p>阿里YunOS告负惜败；熬了三年的百度云OS，暂停更新；<a href=\"https://laohu8.com/S/00700\">腾讯</a>的TOS系统研发两年后，宣布关停。三英战不过吕布。而国内手机商则在diss友商的兴奋中不能自拔。大家似乎都不担心微软的故事在手机领域再演，毕竟谷歌的座右铭是不作恶（Don’t be evil）。2015年，这句话改为了：做正确的事(Do the right thing)。</p>\n<p>那么，谁来判断正确？</p>\n<p><img src=\"https://static.tigerbbs.com/dce71345144442b49ac0a3386728a062\" tg-width=\"900\" tg-height=\"360\"></p>\n<p>2019年5月，谷歌宣布华为手机将无法运行GMS服务。GMS即谷歌服务体系，包括邮箱、浏览器等多款应用，是海外用户日常生活的必需品。停止该服务，无异于把华为和消费者一刀两断，对于华为海外销售造成沉重一击。</p>\n<p>一个月后，央视《对话》做了一期节目，名字叫“数字时代的技术思辨”，倪光南和王坚都是嘉宾。当王坚讲述YunOS的时候，镜头转向倪光南，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特写：倪在PC时代呼吁自主系统，王在手机时代呼吁自主系统。不幸的是，时代变了、霸主变了，但我们面对的情况却从未改变。</p>\n<p><img src=\"https://static.tigerbbs.com/b4b6cbedc6a9492fa51386d298b03190\" tg-width=\"759\" tg-height=\"391\"></p>\n<p>央视《对话》栏目，倪光南（右1）与王坚（左3）同台</p>\n<p>中美身陷贸易摩擦之时，华为正在研发操作系统的消息又一次让国人兴奋，能否成功暂且不谈，但回顾1989迄今的三十年失败之路，却有些共同的因素需要警醒。</p>\n<p><b>各自为战：</b>操作系统不是小工程，需要足够的研发力量。无论在PC还是手机时代，我们研发公司数量多、力量弱。某专家曾说过，如果5个自主芯片，3个自主系统，那就是15套版本。我们要做的是挑战巨头，而不是排列组合。各自为战，无异于用一百个鸡蛋依次撞一个石头、用一群小学生和博尔特赛跑。</p>\n<p><b>硬件短板：</b>微软的崛起，离不开做电脑的IBM、做芯片的Intel；谷歌的崛起，离不开手机厂商的支持。离开硬件做系统，等同于离开土壤种花朵。我们有收购IBM的联想、最大的PC市场；有全球前列的OVHM，最大的手机市场；遗憾的是，对于国产系统而言，硬件总像2012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比海外晚了一些。</p>\n<p><b>追赶困局：</b>与150号机不同，商用操作系统具有天然垄断性，一旦前排优势形成，后发突破难于上青天。毫无疑问，在谷歌超越微软、诺基亚的霸主之路上，放弃PC、放弃功能机，提前卡位移动浪潮是关键之举。与其在别人垄断后，吃力追赶、或者弯道超车，倒不如换个赛道、抓住一次新浪潮，把钱砸向未来。</p>\n<p><b>独食贪念：</b>做一个操作系统并不难，难的是有人来捧场开发应用、适配硬件，从而让消费者愿意使用。生态建设，只有钱做不到、只靠政府批文也做不到。要有主导维护者，没有独享利益者；要人人有付出、人人有回报。动辄把自己的应用全塞进去，甚至下场抢饭碗，断不能成事。</p>\n<p><b>备胎思维：</b>虽然现代计算机是从海外传入中国，但不代表着我们必须步步跟随。而操作系统上，我们不能拿着美国会黑屏断供的假设当动力，定位于备胎，而更应该站在产业、科技的趋势，寻求技术、产品本来的样子，这样才会有真正的竞争力、赢得消费者的认可；从国产替代走向国产引领。而迎面走来的万物互联正是一次机遇。</p>\n<p>自研三十年，“国产操作系统”总伴随着外部环境起落浮沉：如胶似漆时，“国产自主”如同鸡肋，无人问津；剑拔弩张时，“国产自主”的口号响彻云霄，气势如虹。</p>\n<p>三十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但改变不了商业世界的逻辑，改变不了大国博弈的规则。我们总有一天需要明白，所谓国产自主，不是我们炫耀的资本、谈判的筹码、壮胆的口号，而是我们在新时代的立足之本。</p>\n\n</article>\n</div>\n</body>\n</html>\n","type":0,"thumbnail":"https://static.tigerbbs.com/f3ec46c1b305fae4773fea3752af9f1b","relate_stocks":{},"is_english":false,"share_image_url":"https://static.laohu8.com/e9f99090a1c2ed51c021029395664489","article_id":"2051811299","content_text":"作者：董指导、刘芮\n支持：远川研究所科技组\n智库：安信证券计算机首席分析师 吕伟\n北京明十三陵龙虎山脚下，有一处地势隐蔽的地方，藏着一个叫做 “200号”的科研基地。\n在中国，这种只有一个数字代号的机构历来不简单。前有代号“542厂”的北京印钞厂，后有在青海的核弹研究机构“211基地”。这个“200号”由周总理亲自批示、用了人民大会堂剩余材料修建，可谓根正苗红。\n1969年12月，北京大学牵头开始在这里攻坚我国最早的操作系统“150机”。目的是改善石油勘探数据计算，提高打井出油率。参与研发的有北大数力、物理等系的学生，以及738厂、石油部等单位的工程师。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无资料、无经验、无人才”的三无窘境。\n由于设备昂贵、资源有限，研发人员不得不用人肉变形金刚的方式完成设计：你当光电机、他当磁带、我当运控，他当调度，就像演小品一样反复模拟程序的运行过程。\n熬了三年多后，硬件软件被逐一攻破，150机清晰嘹亮地唱出了《东方红》[4]，宣告了中国第一个自主版权操作系统的诞生。150机为石油勘探带来的第一次数字革命，被铭刻在了中华世纪坛的铜制甬道上。1974年，日本富士通公司访华时，专门在友谊宾馆专门会见了150机的研发人员。\n150机诞生20年后，中国开始了商业操作系统的攻坚之路：1989年，COSIX系统项目启动，希望抗衡DOS等系统。但当时的主流思路是系统和硬件交互驱动发展，而国内硬件大幅落后海外，系统研发又跟不上硬件更新，基本是“完成一代、淘汰一代”，总无法兼容最先进的电子设备。\n攻坚不成，便有了“曲线救国”的路子：90年代初，Windows没有中文版，以上古码农吴晓军为代表，用解构微软DOS的反向工程，开发出了中文DOS；另一批人则围绕windows系统做支撑，开发了一系列外挂式中文平台。用户对汉化反馈火热，从业者们也激动万分，甚至开展了关于内核和外挂哪个汉化更好的大讨论。\n结果1994年4月，微软发布官方汉化版。第一代程序员呕心沥血的百万行汉化代码，连同用户市场，一夜之间化为乌有。微软的强大实力、广泛的商业生态，仿佛乌云笼罩国产操作系统。自研低成效、辅助没前途，该何去何从？\n这个问题在当时没人能回答，但大家发现，不做系统，而是围绕微软windows做应用软件，帮助windows丰富生态，倒是一条容易走、有钱赚的路。于是，金山盘古办公套件、江民杀毒等应用开始涌现。\n但归根结底，以为只要做微软系统的生态就可以活下去的想法，只是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1998年，汉王科技向微软授权了中文手写技术，被誉为“国人的一大步”[2]。结果，几个月后，微软就自研了技术尝试塞在产品里，汉王怒不敢言。国内IT界，谈“微”色变。\n自此，自主操作系统这个伤疤，却谁都不愿意接，仿佛好死不如赖活着。直到1998年法国《费加罗报》的一则消息，打破了沉寂的局面。\n该报称，以美国与英国为首，在50年代末建立的情报网络“五眼联盟FIVE EYES”，如今仍在运行，而且被美国用来窃取欧洲经济信息情报，以至于法国企业汤姆逊参加招标的方案被美国公司窃取，结果输掉了1300万美元的合同；空客也因为商业情报泄露，被波音抢走了39亿美元的订单[3]。\n一时间，微软系统到底有没有后门的问题在国内甚嚣尘上。第二年，报道称美国对南斯拉夫采取了信息战、侵入其系统，导致其部分设备因超负荷而失灵。\n信息战加剧了国内对系统安全的担忧，大家猛然发现，小到产品生存，大到国家安全，似乎都被微软扼住了脖颈，而且越来越紧。国内对操作系统自主崛起的那团火，在这个moment，要爆了。\n\n1998年，微软反垄断案成为国际焦点，IT界掀起了反微软的浪潮，而开源系统Linux则成为大家的备选先锋。我国对Linux系统的引进，源于在芬兰读博士的宫敏。1994年，他回国休假，随手带了20张磁盘、存储了80GB的自由软件，其中就有Linux[2]。\n开源意味着代码是全球公开的，任何人基于准则都可以免费使用修改。算不上自主产权，却可以自主可控。自己造轮子困难，那就先把别人的修一修，让车跑起来。九十年代末，还没被联想解聘的倪光南奔走呼号，希望中国抓住Linux的机遇。再契合1999年的安全背景，国产Linux如笋而立、登上舞台。\n知名的Linux产品有四家：Xteam、蓝点、中软和红旗。前两家是民营企业，后两家是国家队，如同十年前，双方再次在同一战场贡献力量。Xteam诞生于北京平谷县城一家饭店的后院开创了国内首套中文Linux。蓝点创始团队是国内最早一批的极客、版主，他们相继辞职聚集深圳赛格软件园。\n2000年互联网热潮时，蓝点登陆了美国股市，开盘当天就上涨4倍，市值达到了4亿美元。此时公司员工还不到15个人。中软曾主导了COSIX的研发，积累了经验，也攒了一肚子的憋屈，也希望通过中软Linux吐口气。红旗Linux隶属于中科院，率队研发的是软件所副所长孙玉芳，他是北京大学数力系的学生。\n孙玉芳在校时目睹了200号研发150机的历程，也深受鼓舞，立志国产突破。他带着同事历经3年研发，在1999年下旬发布了“红旗”Linux。大家希望像红旗插遍山岭那样，也能遍布中国人的电脑。但现实却并不如愿，国产Linux奔走呼号，收入只够糊口。\n2001年12月，北京方面为了提高信息正版化，准备采购一批办公软件，操作系统的绣球也准备抛给业界一哥微软。几个月前，微软刚和上海签了7000多万元的订单，因此对此次招标也是志在必得。\n当时，意气风发的微软要求北京采购XP系统，而该系统才刚发布两个月，就已经修补了几次重大漏洞。而且，微软要求必须绑定Office软件一起买，不然就对系统涨价。横竖都是多出钱，还得当实验小白鼠，北京市政府显然不乐意，但微软态度强硬。甚至部委内领导专门去做通融，最后也只能对采购人员无奈表示，“你们看着办吧”。\n一边是美国公司技术优秀，但态度傲慢；另一边是国产公司踉跄起步、含泪“化缘”。再加上政府内部也有呼吁支持国产的声音，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不争馒头争口气，何况还有个窝窝头。12月28日，北京市政府正式宣布，采购方案已定，从系统到应用软件，国产备胎全面上位，微软颗粒无收。\n结果一公布，微软连夜赶制了一篇长达3.5万字的报告，向北京市有关方面提出了60个问题，质疑招标、狂踩开源，被媒体戏称为“微软60大板”[4]。然而，北京市政府却“矜持不语”。微软大中华区几番公关，也毫无效果。\n微软总部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赶紧派出了被誉为“比尔盖茨战略顾问”的克瑞格·蒙迪。彼时，蒙迪刚刚被克林顿总统提名为国家安全通信委员会委员，向白宫提供意见，也算得上是“通天的人”。他在一个灰蒙蒙的下午，乘坐波音767到达北京机场。第二天，便带着大中华区、中国区总裁等一干人马来到了科技部。\n接待微软的使团的也是高规格高档次，有部长、“863计划”专家、院士，以及红旗Linux的总工程师等。蒙迪一上来就拿出一份报告：《中国未来软件及其相关政策议题》[4]。6大议题、40多页，表达的意思只有一个：国产软件属于低能产品。\n微软傲慢的“报告公关”，激发了专家们的革命热忱，誓要让国产系统站起来。几番争论后，蒙迪嘟囔着“你们知识产权保护得不好，是最糟糕的国家之一”，随后便败兴离开了北京，也宣告了微软此次彻底落选，“红旗”的腰板，也更有力量了。\n但谁也没料到，国产操作系统熬过了十多年漫长的冬天，迎来的却是一个更凛冽的倒春寒。\n\n2001年底，Xteam在香港上市，受到北京采购事件的刺激，股价1个月翻了3倍。投资者、从业者，都享受着摁着微软在地上摩擦的快感。\n铩羽而归的微软开始更换策略，频繁指派高管访华，不仅拜访中央部委，还要深入地方。部分订单半卖半送、和各地政府建立合作技术中心、和电脑制造公司联合开发项目，甚至还花了千万美元投资了国内软件公司，打破了它不做合资公司的全球策略[5]，政企两开花。\n伴随美国战略调整，中美关系回暖，一些部委领导们也夸奖微软做法是合作共赢。2004年11月，北京市政府再次启动信息化采购，工作人员没有采用公开招标，而是通过“单一来源采购”的方式，直接和微软进行了谈判，签下了所有操作系统订单[6]。惊闻此事，国产公司忐忑不安，舆论也颇有微词。\n一周后，时任科技部官员李武强参加活动，发言主题便是“以实际行动支持国产软件的发展，捍卫《政府采购法》的尊严”，直指北京采购做法不妥，把国产软件逼上绝路。李武强的言论引起轩然大波，并被《IT时代周刊》评为“2004年十大争议人物”[7]。\n科技部施压后，北京采购人员紧急宣布方案调整，微软则乖巧地表示完全配合。然而配合下来，北京通过财政拨款、商务谈判的方式，依然完成了订单采购。这种做法在全国并不罕见，甚至有地市为了确保微软中标，连招标要求都照着微软的参数来设置[8]。\n2005年，北京平谷区解放思想，试点全面采用国产Linux，并成立了33个自查小组，对全区百余家单位使用状况进行检查。检查的目的是为了收集信息，推动国产软件改善。但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大家统一思想：检查时用国产，检查完换微软。有些单位甚至为了用windows系统特意托关系来说情。\n毕竟，用国产系统可以向指标交账，却做不了业务没资金入账。已经三四年过去了，国产Linux系统应用生态，仍是一篇无人区。即使在2001年中标北京采购的WPS也坦言，公司产品主要基于windows，对于Linux版本的支持，还要抓紧研发。而QQ等日常软件，一直等到2008年才有了Linux版本。\n这个时期，国内电脑公司发展迅速，联想还收购了IBM个人电脑业务。然而，他们对国产Linux系统的态度也是飘忽不定。为了降低价格，不少厂商预装了国产系统。联想甚至还自己研发了Linux系统，但仅推广两年后，就将研发团队搁置。2006年，方正、清华同方等国内电脑公司到美国访问，合计向微软采购了17亿美元订单。\n而那些买了预装国产系统电脑的用户，回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卸载Linux，安装盗版windows。摇摆的政府采购、零星的电脑订单、稀少的应用支持、微薄的用户基础，令国产Linux公司们食不果腹。蓝点濒临倒闭、Xteam市值缩水95%，红旗、中软等国家队则靠着微薄的政府采购、国家补贴，惨淡度日。\n2004年北京市招标2个月后，孙玉芳不幸因病去世。没有了扛旗手，“红旗”摇摇欲坠。\n\n在国产Linux苦撑的时候，做盗版windows的人已经跑步迈向小康。其中最著名的有三家公司：番茄花园、雨林木风和深度技术。\n规模最大的番茄花园成立于2003年，创始人洪磊仅24岁。他对windows进行了修剪，避开正版验证、采用傻瓜式一站装机，还优化了界面，让系统变得又快且好看，用户体验大幅提升，颇有莆田假鞋风范。\n番茄花园风靡网络，洪磊被用户奉为英雄。紧接着，番茄花园开始通过预装软件、植入广告等方式获利。洪磊为小白用户们解开了枷锁，又系上了绳套。而番茄花园的走俏，微软并不是一无所知，但如何处置，仍需要一个时机。\n\n番茄花园的安装界面\n早在90年代初，微软就委托了律师包恒在中国境内对盗版进行诉讼。包恒可不是普通人，他是尼克松访华后首位代表美国商界受邀来中国的律师，被誉为中国知识产权的开荒人。1994年，包恒在中关村巨人电脑店铺买了两台安装盗版微软系统的电脑，随后对巨人提起侵权诉讼，获赔47万，巨人电脑自此元气大伤。\n1999年初，微软起诉了中关村当红炸子鸡“亚都股份公司”。后者几个月前上市失败，财务吃紧，几乎没有胜算。然而在宣判前一个月，美国轰炸了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中美关系深陷迷雾。\n呼啸而起的反美浪潮中，微软也从维护知识产权的正义化身，变成了美国”数字霸权“的幕后操盘手。原本处于被动境地的何鲁敏，一夜之间成了反击微软专利霸权的民族英雄。紧接着，微软的索赔被法院驳回，时任微软中国区总裁吴士宏黯然下台。\n世事万变，2006年两国关系回暖，微软适时向番茄花园发去了律师函。2008年8月15日，苏州警方对洪磊进行了抓捕，罪名是侵犯知识产权。这次杀鸡儆猴很成功，雨林木风、深度技术等公司纷纷转型。\n然而这一举动惹怒了消费者，网络调查显示，80%的用户支持洪磊。打假打出众怒让微软非常无语。两个月后，国内许多盗版windows用户惊奇地发现，电脑会时不时黑屏，史称“黑屏耻辱”。微软借着正版的名义，终于把手伸到了用户家中。\n这个做法引起了轩然大波，直到政府部门呼吁微软，虽合法但也要注意合情时，微软才停止了黑屏策略。国产舵手倪光南高呼“中国被微软挟持了”，但黑屏停止后，大家仿佛没发生一般。\n当年亚都扳倒微软两个月后，何鲁敏现身北京翠宫饭店，高调宣布亚都将购买微软竞争对手金山公司的办公软件。发布会现场，有媒体请还是金山总经理的雷军点评微软，雷军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n“世界上没有白吃的代价，人家撒网，让你来钻。”\n\n2005年，谷歌也瞄向了操作系统。此时，在PC领域，微软独步天下。而在手机领域，诺基亚和塞班系统也无人能敌。但考虑到手机更新换代频繁，智能浪潮正在酝酿，谷歌决定 “二恶相衡取其搓”，进军手机领域。\n为了抢占先机，谷歌收购了Android（安卓）公司，减少摸黑时间；为了抗衡巨头，把系统开源，吸纳更多力量。\n在国内盗版系统公司纷纷转型的2008年，全球第一款搭载安卓系统的手机发布。系统仍有许多不足，甚至有分析师预测谷歌坚持不了两年。\n而此时的微软，对手机系统也还没啥兴趣。彼时彼刻，在手机操作系统上，全球几乎处于同一起跑线，而中国也派出了选手：2007年11月，中国移动就和微软、谷歌探索合作研发。\n中国移动背靠4亿用户，希望能主导开发工作。但显然微软、谷歌并不买账。于是，中国移动拉上了刚成立不久的博思通讯，独立研发开放移动系统Open Mobile System（简称OMS）。中国移动把握了时机、拥有深厚的财力，而且目标高远，甚至希望复制一个软硬封闭生态的苹果。但很不幸，从一开始就埋下了三大隐患。\n包藏私心。OMS虽然是开源系统，但在业务层却集成了139邮箱、移动梦网等大量中国移动特色业务，这显然不利于应用市场的开发。不少开发者们依然存留着SP年代，中国移动突然下场抢饭碗的惨痛记忆。更不提的是，联通、电信运营商，也各自开发操作系统。三足鼎立，汉献帝也没脾气。\n势单力薄。虽然OMS有几百人的团队，但和安卓开源联盟相比，蚍蜉撼树。而且每个合作手机商都有定制需求，要提供专门团队支持，严重分散了研发力量。结果就是，OMS刚推出一个版本，安卓就已经更新两三代了，差距越拉越大，手机厂商、用户都颇为不满。\n左右互搏。移动的销售渠道里，既有基于OMS的国产手机，也有基于微软系统、塞班系统的手机，还要肩负着国产3G产业链的重担。而2008年的国产手机，依然贴着山寨的标签，消费者认知度低。移动还在千方百计地想从联通手里抢来苹果的合作。因此，对于OMS的推广，移动没有、也做不到铁了心。\n2009年，搭载着OMS系统的联想Ophone手机问世，反响平平。两年后，中国移动便不再强制要求手机厂商搭载OMS系统。而联通的Uniplus系统也只拿了核高基的认证，没有在市场形成气候。而在另一边的谷歌，依然熬啊熬，终于熬到了乔帮主用苹果手机开启了智能时代，安卓系统喜提资产重估。\n2010年微软也大举进军手机操作系统，但却用霸主心态做出了一系列骚操作：系统收取高额的授权费，得罪手机商；同一款手机系统不能连续升级，得罪消费者；开发系统不友好，时刻都有自己要做应用的姿态，得罪开发者。至此，手机操作系统江湖，格局已定，安卓独大，国产第一批选手仓促退赛。\n迎面走来的第二批选手是互联网公司。2010年，雷军对安卓系统进行了“魔改”，更换界面、调整插件，风格独特的MIUI大获成功，安卓美颜蔚然成风。当然也有“刺头”，在2010年，阿里巴巴收购了猛犸科技，打算在王坚博士带领下，研发不同于安卓的 YunOS。开局还不错，手机厂商天宇公司特意来谈合作。\n\n王坚在YunOS发布会上\n双方相继合作发布了W700、大黄蜂等手机，贬多过褒。而双方根本分歧也愈发凸显：阿里希望做独立的操作系统，但天宇认为这样缺少应用、没有生态，还是好好兼容安卓更踏实。双方遗憾挥手作别。王坚总结说，手机操作系统不能靠国家发文、不能靠运营商，出路应该在手机制造企业，大家是共生体。\n实际上，阿里也曾想过自己做手机、甚至谈好了代工厂、渠道商，但在拍板的最终时刻，大家讨论之后还是认为有心无力，暂停了该计划。2012年阿里再次迎来合作伙伴：台湾宏碁（acer）。双方规划在9月13日发布搭载阿里YunOS的手机，结果发布会却在几小时前突然取消，而原因则是宏碁接到谷歌施压。\n谷歌认为YunOS借鉴安卓，又不兼容安卓，不符合联盟规则，而宏碁发行该产品也属于违反联盟规则，将不再会得到安卓授权。阿里对此予以否认，但对于宏碁的做法，自然也只能理解咯。此事之后，YunOS的合作伙伴几乎为零。2015年，阿里5.9亿美元投资魅族，放手一搏，但仅仅发布数款手机后，魅族又回到了安卓阵营。\n阿里YunOS告负惜败；熬了三年的百度云OS，暂停更新；腾讯的TOS系统研发两年后，宣布关停。三英战不过吕布。而国内手机商则在diss友商的兴奋中不能自拔。大家似乎都不担心微软的故事在手机领域再演，毕竟谷歌的座右铭是不作恶（Don’t be evil）。2015年，这句话改为了：做正确的事(Do the right thing)。\n那么，谁来判断正确？\n\n2019年5月，谷歌宣布华为手机将无法运行GMS服务。GMS即谷歌服务体系，包括邮箱、浏览器等多款应用，是海外用户日常生活的必需品。停止该服务，无异于把华为和消费者一刀两断，对于华为海外销售造成沉重一击。\n一个月后，央视《对话》做了一期节目，名字叫“数字时代的技术思辨”，倪光南和王坚都是嘉宾。当王坚讲述YunOS的时候，镜头转向倪光南，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特写：倪在PC时代呼吁自主系统，王在手机时代呼吁自主系统。不幸的是，时代变了、霸主变了，但我们面对的情况却从未改变。\n\n央视《对话》栏目，倪光南（右1）与王坚（左3）同台\n中美身陷贸易摩擦之时，华为正在研发操作系统的消息又一次让国人兴奋，能否成功暂且不谈，但回顾1989迄今的三十年失败之路，却有些共同的因素需要警醒。\n各自为战：操作系统不是小工程，需要足够的研发力量。无论在PC还是手机时代，我们研发公司数量多、力量弱。某专家曾说过，如果5个自主芯片，3个自主系统，那就是15套版本。我们要做的是挑战巨头，而不是排列组合。各自为战，无异于用一百个鸡蛋依次撞一个石头、用一群小学生和博尔特赛跑。\n硬件短板：微软的崛起，离不开做电脑的IBM、做芯片的Intel；谷歌的崛起，离不开手机厂商的支持。离开硬件做系统，等同于离开土壤种花朵。我们有收购IBM的联想、最大的PC市场；有全球前列的OVHM，最大的手机市场；遗憾的是，对于国产系统而言，硬件总像2012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比海外晚了一些。\n追赶困局：与150号机不同，商用操作系统具有天然垄断性，一旦前排优势形成，后发突破难于上青天。毫无疑问，在谷歌超越微软、诺基亚的霸主之路上，放弃PC、放弃功能机，提前卡位移动浪潮是关键之举。与其在别人垄断后，吃力追赶、或者弯道超车，倒不如换个赛道、抓住一次新浪潮，把钱砸向未来。\n独食贪念：做一个操作系统并不难，难的是有人来捧场开发应用、适配硬件，从而让消费者愿意使用。生态建设，只有钱做不到、只靠政府批文也做不到。要有主导维护者，没有独享利益者；要人人有付出、人人有回报。动辄把自己的应用全塞进去，甚至下场抢饭碗，断不能成事。\n备胎思维：虽然现代计算机是从海外传入中国，但不代表着我们必须步步跟随。而操作系统上，我们不能拿着美国会黑屏断供的假设当动力，定位于备胎，而更应该站在产业、科技的趋势，寻求技术、产品本来的样子，这样才会有真正的竞争力、赢得消费者的认可；从国产替代走向国产引领。而迎面走来的万物互联正是一次机遇。\n自研三十年，“国产操作系统”总伴随着外部环境起落浮沉：如胶似漆时，“国产自主”如同鸡肋，无人问津；剑拔弩张时，“国产自主”的口号响彻云霄，气势如虹。\n三十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但改变不了商业世界的逻辑，改变不了大国博弈的规则。我们总有一天需要明白，所谓国产自主，不是我们炫耀的资本、谈判的筹码、壮胆的口号，而是我们在新时代的立足之本。","news_type":1},"isVote":1,"tweetType":1,"viewCount":729,"authorTweetTopStatus":1,"verified":2,"comments":[],"imageCount":0,"langContent":"CN","totalScore":0},{"id":952428615,"gmtCreate":1592196786437,"gmtModify":1704198212574,"author":{"id":"3494294622701833","authorId":"3494294622701833","name":"T20211210337","avatar":"https://static.laohu8.com/default-avatar.jpg","crmLevel":1,"crmLevelSwitch":0,"followedFlag":false,"idStr":"3494294622701833","authorIdStr":"3494294622701833"},"themes":[],"htmlText":"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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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g-height=\"377\"><span>中国的村庄大多喜欢以传统牌坊作为村庄入口处的标志，而新发地村的牌坊，可谓是其中的富丽堂皇、规模宏大者。还好，新发地村没有华西村那么多的惊人的形象工程。但是在家族政治方面，新发地村的张玉玺却丝毫不逊于以吴仁宝为核心的吴氏家族。</span></p><p><span>6月初，全国抗疫已经基本取得胜利，所有工作的重心转向了外防输入。</span></p><p><span>但最近几天北京市新发地市场爆发的多起病例，又让人们原本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尤其是新发地是名副其实的首都“菜篮子”和“大果盘子”，承担了北京80%以上的农产品供应，其人流量、客流量都是惊人的。</span></p><p><span>新发地能做到今日这般规模，成为北京市农产品最重要的流通地，与一个家族有着密切联系。</span></p><p><b><span>青年农民张玉玺</span></b></p><p><span>出生在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新发地村的张玉玺，有着中等的个头，宽厚的肩膀，这种身材非常适合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尤其是以种地为主的传统农业。</span></p><p><span>他学习成绩谈不上优秀，家庭谈不上显赫，在那个除了升学、招工才能离开农村的年代，张玉玺唯一的出路是种好家门前的几亩地，做一个勤劳的农民，娶一个持家的老婆，生几个和他一样壮实的儿子，保住一家人的口粮。</span></p><p><span>但这个生于1949年10月10日，与共和国同龄的青年农民，仿佛天生就有着干大事业的运气。</span></p><p><span>1969年的夏天，19岁的张玉玺像往常一样在菜田里忙碌。生产大队领导把张玉玺叫到队部，通知他作为农民代表，参加二十周年国庆游行。</span></p><p><span>首都的村民不得不说有着天然的便利，他们有很多这种机会。在学生时代，张玉玺曾参与过不少大型活动，比如在天安门广场上欢迎外宾、在“五一”劳动节参加庆祝游行。这让如张玉玺般的青年农民，有了接触政治、感触国家、学会纪律、拓宽交际的机会。</span></p><p><span>国庆游行前，张玉玺和其他农民代表一起投入紧张的军训。30多摄氏度的高温下，站军姿、齐步走、踢正步，每天汗流浃背。但张玉玺却从中感触到了军人的神圣与自豪感。</span></p><p><span>那个夏天，张玉玺不仅与农民代表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而且还让他下定决心走出农村，参军入伍，走向更宽广的天地。</span></p><p><span>国庆游行后不久，刚过完20岁生日的张玉玺报名参军。在那个年代，20岁参军算是一个很晚的年龄了，可见张玉玺当时是多么的渴望当时的生活。</span></p><p><span>从没有见过大海的张玉玺，入伍后被分配到了位于宁波的东海舰队37510部队的一艘舰艇上。这时，冷战阴云密布，两岸关系极度紧张，张玉玺和他的战友始终处在高强度训练、备战的状态下。不过张玉玺很感谢这段时光，日后他曾提起军旅生涯把他“磨炼的坚韧、坚强、稳重而扎实”。</span></p><p><img src=\"https://static.tigerbbs.com/3a92717bf878f22e08cfdb7c31e792f4\" tg-width=\"308\" tg-height=\"177\"><span>在海军服役时的张玉玺</span></p><p><span>1976年，无法提干成为军官也没有入党的张玉玺，从东海舰队退役回到家乡新发地村。</span></p><p><span>那时的张玉玺并不是如后来很多媒体报道的那样——仿佛他退伍回家就是为了带领乡亲们致富。当时的他退伍只想去国营企业上班当个工人。但造物弄人，他没有实现自己的愿望，留在了农村。</span></p><p><span>张玉玺成了一名村集体的“工人”，也就是虽是农民身份，但是并不种地。他在村里先后被安排干过基建队小工、统计员、放映员、养鱼等工作。</span></p><p><span>虽然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但张玉玺对村子状态并不满意，他望着辛苦种菜却生活贫困的村民，倍感失落。不过，在这几年里，他在村里生活的却还舒适。他成家立业，加入了党组织，并迎来了儿子张月琳的降生。</span></p><p><span>1982年，31岁的张玉玺被当时的村领导班子推荐去丰台农校学习蔬菜栽培。两年后，他拿着专科文凭毕业回村当了主管科技的生产队副大队长。</span></p><p><span>当时中国乡村热衷于搞集体企业，张玉玺又成为了新发地农工商联合公司副总经理、新发地村蔬菜公司经理。现在的报道，常认为先有张玉玺后有新发地，其实新发地村本身就是个走在改革开放前沿村庄，八十年代初，新发地的生产大队就改为农工商联合公司，各个生产队改为分公司。</span></p><p><span>这次学习意义非同，一是让张玉玺成了村民中的“高级知识分子”，为他以后能将新发地系企业在集体企业衰落中异军突起发挥了作用。二是高学历加退伍军人的双重利好身份，使他很年轻的时候便成为村班子成员，有了可以施展商业才华的平台。</span></p><p><b><span>初试经商</span></b></p><p><span>对于一个人的成功，鸡汤导师会说“干就完了”，佛系中年会说“听天由命”。只有一位长者把话说全了——“一个人的成功,既要看个人的努力,又要看历史的进程”</span></p><p><span>巧了，此刻的张玉玺，个人素质到位后，历史也将给他提供一个千载难逢的际遇。</span></p><p><span>在计划经济时代，农民种的蔬菜必须统一由北京第二商业公司收购后销售给市民。</span></p><p><span>1985年，北京开始了农产品流通领域的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的新时期。北京第二商业公司作为专业“赚差价”的中间商逐渐退出历史舞台，农民开始可以将部分自种蔬菜自行对外出售。</span></p><p><span>新发地村周边农民向政府交完指定数量的蔬菜外，便在村里两条公路(今天的黄陈路和南苑西路)交叉的十字路口集中摆摊售卖剩余的蔬菜，北京各地的菜贩子也争相来这里收菜。</span></p><p><img src=\"https://static.tigerbbs.com/1c13f0e72274b764b3d5036990673ecf\" tg-width=\"303\" tg-height=\"183\"></p><p><span>这种自发形成的市场越来越大，以至于堵塞了交通，逼得丰台区政府不得不出面整顿。而这个任务就落在了张玉玺头上。</span></p><p><span>张玉玺可能是城管界的祖师爷。那时他每天一大早就带人去市场轰人，这种治理的效果如同今天城管与小贩的猫捉老鼠游戏一样，撵走了又回来，小摊贩貌似永远清除不了。</span></p><p><span>张玉玺想起在农校学习时，英国一位农产品市场专家讲过“办农产品市场要具备四个要素，市场的早期是自发的;地理位置应该是城乡结合部;交通便利;市场距离消费终端，运输不超过一小时”这四个要素，新发地村全具备。</span></p><p><span>知识总还是有用的。只不过一些人理论联系实践能力太差，在实践中根本想不起来理论，然后倒因为果，认为理论一无是处。</span></p><p><span>而此时，村支书孟有发也是有想法的人，他也看到了蔬菜交易的潜在商机。</span></p><p><span>经过村委讨论，决定让张玉玺负责筹建一个市场。这就是后来张玉玺津津乐道的“三个15”：带着本村15个青年，用15万元（丰台区出资3万，花乡3万，新发地村10万），用15亩集体土地，开始了创业。</span></p><p><span>1988年5月16日，一个简简单单的用于初级农产品集散和交易的地方正式挂牌成立，这就是新发地市场发展的雏形，这一天也是新发地市场启航的起点，更是张玉玺人生的新起点。</span></p><p><b><span>初露锋芒</span></b></p><p><span>上世纪90年代初期，新发地市场慢慢崭露头角，面积逐年扩大，菜贩越聚越多。菜贩在早晨现买现卖，一杆大秤和一个大筐就是一个“摊位”。场面虽说热闹，但是极其混乱。</span></p><p><span>这换做其他人，貌似也没什么，毕竟那个年代，只要能赚到钱，谁还去关系其他事呢。</span></p><p><span>但是张玉玺不一样，他的经历与知识决定了他的视野，他的视野决定了他对这种场景的不满。</span></p><p><span>如何管理农产品市场？没人懂。张玉玺首先想到了理论知识，但新华书店一本相关书籍都没有。</span></p><p><span>没关系，毛主席讲过，要重视调查研究，不要老是搞教条主义，山沟沟里才有真正的马列主义！张玉玺扮成商户，拉着两车西红柿到内蒙古的市场里体验菜商生活，十几个本地“菜霸”想以低价全部收购。在张玉玺无奈之时，市场的管理人员出现在张玉玺面前，为他解了围。</span></p><p><span>这让张玉玺明白了市场治安的重要性——市场想留住商户，就要在市场管理和商户服务上下功夫。</span></p><p><span>这种深入一线、深入最基层的工作方式，是典型的张玉玺风格，也几乎是创业一代企业家共同的工作风格。</span></p><p><span>当过六年军人的张玉玺。套用军队简单、粗犷的管理模式，提出“三大纪律、八项原则”等市场规章制度，成立保安队伍，严格管理交易秩序。</span></p><p><span>靠着这简简单单的道理，新发地迅速发展壮大，成为北京市当时最大的农产品流通中心。在日后，进京的外地蔬菜，基本都是通过进入新发地的蔬菜市场，然后流通到北京市民餐桌上的。</span></p><p><img src=\"https://static.tigerbbs.com/065639bea78813bd32e1d86a32dc2283\" tg-width=\"405\" tg-height=\"230\"></p><p><b><span>商业帝国</span></b></p><p><span>九十年代时候，新发地菜市场做大了，但这还是不够的，一个乡村集体企业能否走的更远，还需要更多的现代化管理模式以及更大的经营规模。</span></p><p><span>在这方面，新发地村的村支书孟有发和已是新发地联合公司总经理的张玉玺意见十分一致。</span></p><p><span>新发地的发展路径是一面做大农副产品市场业务，另一方面是利用村集体资产和市场开展多种经营。</span></p><p><span>为了做大规模，新发地一直采取的是“今年收入变明年投入”的方式，如“滚雪球”一样逐年增添配套设施、扩大经营面积。虽然这样的发展模式，导致新发地村民长期以来能拿到的分红极少，但这种蛮横的资本积累的手段，让新发地获得了极快的扩张速度。</span></p><p><span>最终，新发地经过32年的建设和发展，成为北京乃至亚洲交易规模最大的专业农产品批发市场。</span></p><p><span>“市场现占地1680亩，管理人员1500名，固定摊位2000个左右、定点客户4000多家，日吞吐蔬菜1.8万吨、果品2万吨、猪牛羊5000多头、水产1500多吨。承担了首都80%以上的农产品供应。”</span></p><p><span>“2019年交易量1749万吨，交易额1319亿元人民币。在全国4600多家农产品批发市场中，已连续十七年双居全国第一”</span></p><p><img src=\"https://static.tigerbbs.com/730f6d5e7bb273681c3ea5c977863479\" tg-width=\"283\" tg-height=\"256\"></p><p><span>新发地一直想把自己在北京的成功模式复制到全国各地</span></p><p><img src=\"https://static.tigerbbs.com/03a077bc5e917679989ff49792abccd4\" tg-width=\"292\" tg-height=\"177\"></p><p><span>除了横向的全国布局，新发地还试图在农产品产业链上有所作为，布局了诸多蔬果种植基地、货运公司、城市零售网点。</span></p><p><span>从多种经营方面更可以看出新发地的实力。北京一直是房地产开发的热土，作为拥有近5000亩土地的新发地村，自然也想成为开发商。而且他们有着天然的两群客户：回迁村民和市场的商户。</span></p><p><span>天伦锦城小区、新发地锦城园小区、期颐百年小区、天骄骏园小区·····在北京南四环拔地而起。</span></p><p><span>除了房地产，货运物流也是新发地的重要支柱，位于京开高速新发地桥西侧的大片空地被开发为物流基地。雄心勃勃的新发地，最后开设了自己的长途客运站，成为北京南部重要的客运中心。</span></p><p><span>物业管理公司、咨询公司、宾馆、酒店、矿泉水厂、建筑材料厂这些更是不在话下。</span></p><p><span>三十年的发展，新发地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商业帝国。</span></p><p><b><span>帝国的国王</span></b></p><p><span>现在很多媒体将张玉玺宣传为新发地的创业带头人领路人，仿佛他成了“新发地一世”。其实，张玉玺对新发地的贡献虽是最大的，但张玉玺真正完全掌舵新发地已经是二十一世纪的事情了。</span></p><p><span>老书记孟有发在2004年卸任，张玉玺接任。至此之后，张玉玺成为新发地村与新发地商业帝国的双重一把手。</span></p><p><span>张玉玺时代的新发地，达到了发展的顶峰。不得不说，张玉玺的商业头脑、管理手腕、政治意识都是一流的。</span></p><p><img src=\"https://static.tigerbbs.com/12fadfa4bb9c2cb0fc6cfe527d35ba5a\" tg-width=\"310\" tg-height=\"224\"><span>将自己的市场定位为“首都菜篮子”，并且把农产品供应与政治任务紧密贴合在一起，张玉玺的这些聪明的选择，让自己在沉浮不定的商场几十年稳立不倒。</span></p><p><span>但这个国王不是终身制的，在担任多届书记后，张玉玺将书记位置交出，并逐步退出商业帝国。但在这似退非退的时期，人们才能发现，张玉玺搭建的帝国已经成型。</span></p><p><span>细心的人会发现，接任新发地村书记的不是别人，而是郑玉玺的外甥张伟，逐渐接过商业帝国权杖的也不是外人，正是张玉玺的儿子张月琳。张伟与张月琳，将成为未来新发地的两大权力支柱。</span></p><p><span>张伟在接任新发地书记后，理所当然的也成为了新发地村办集体企业新发地联合公司的一把手。这个联合公司是新发地商业帝国的核心，新发地农副产品批发中心（农产品流通）、北京丰泰房地产开发公司（房地产）均是该企业的全资子公司。</span></p><p><span>但张伟能控制这些企业吗？答案可能是否定的。新发地农副产品批发中心的总经理是、法定代表人是张月琳，北京丰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董事长则是张玉玺。</span></p><p><span>新发地村另一个核心企业是北京市新发地宏业投资中心，新发地商业帝国中的交通运输产业就在这个投资中心下面，新发地长途客运站、新发地城市配送公司、汉龙货运公司均是该投资中心的全资子公司。张伟也顺理成章的当了这个全体村民入股的集体所有制企业的总经理、法定代表人。</span></p><p><span>而同样在新发地村和商业帝国任职的还有张玉玺的妻弟杨洪杰，任新发地天娇俊园党支部书记，高碑店分场副总；妻弟杨洪凯任新发地农产品批发市场副董事长;外甥王永贵任新发地分场部门经理;妻弟杨洪斌任新发地宏业投资中心副董事长。</span></p><p><span>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张玉玺的亲友在公司任职。这一点像极了华西村</span></p><p><img src=\"https://static.tigerbbs.com/283f6481379108eee32f2580b32f3e6f\" tg-width=\"278\" tg-height=\"259\"></p><p><span>中国的乡村集体企业最后的归宿，除了化公为私，便是以村领导家族为核心成员的集权控制，似乎很难找出真正符合社会主义本意的一种发展模式。</span></p><p><span>这种家族垄断，似乎没什么毛病。毕竟所有企业所有权都属于村集体，制度上讲归全体村民共有，村民是企业发展的最终受益者。</span></p><p><span>但是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少部分人掌握甚至垄断了集体企业的经营权，而他们又不拥有企业的所有权，那么这部分掌权者可以尽情的施展其经营才能，几乎不受约束。</span></p><p><span>这种看似不符合现代企业治理结构的状态，却是新发地商业帝国得以发展壮大的秘诀。因为经营者可以按照自己既定的思路长期发展，不受所有权人的干涉，而且可以长期不分红甚至永远少分红，为企业留存资金，以快速实现企业的快速扩张。</span></p><p><span>但这种模式的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这些掌握经营权的人可以在集体企业肆意而为，任人唯亲有之，自己给自己大幅提高待遇有之。</span></p><p><span>更有甚者，部分领导可以以个人名义成立私有制的公司，再让自己私有的公司来参与集体企业的运营，以达到掠夺集体财产合法化的目的。这样，他们通过控制集体企业，轻而易举的将集体企业的利益输送到个人名下的企业。</span></p><p><span>新发地也不免俗，多年以来，新发地村民的检举从来都不少。检举的核心内容便是张氏家族独掌大权，村民得到的收益相比于新发地商业帝国实现的收益而言太渺小。</span></p><p><span>多年来，张玉玺和他的亲友总能化危为安，在媒体舆论前一直保持着正面形象，他们是农民企业家、首都菜篮子的守护人、村民的致富带头人·······但这一次，不知道他们能否安然度过这次危机。</span></p>","source":"lsy1592180350013","collect":0,"html":"<!DOCTYPE html>\n<html>\n<head>\n<meta http-equiv=\"Content-Type\" content=\"text/html; charset=utf-8\" />\n<meta name=\"viewpo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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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摊论江湖</strong></a>\n\n\n</h4>\n\n</header>\n<article>\n<div>\n<p>中国的村庄大多喜欢以传统牌坊作为村庄入口处的标志，而新发地村的牌坊，可谓是其中的富丽堂皇、规模宏大者。还好，新发地村没有华西村那么多的惊人的形象工程。但是在家族政治方面，新发地村的张玉玺却丝毫不逊于以吴仁宝为核心的吴氏家族。6月初，全国抗疫已经基本取得胜利，所有工作的重心转向了外防输入。但最近几天北京市新发地市场爆发的多起病例，又让人们原本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尤其是新发地是名副其实的首都“菜篮子”...</p>\n\n<a href=\"https://mp.weixin.qq.com/s/JEQyr3ScLnn9xsxGplJ0NQ\">Web Link</a>\n\n</div>\n\n\n</article>\n</div>\n</body>\n</html>\n","type":0,"thumbnail":"https://static.tigerbbs.com/33059c6ecfa744c77dc96d4e8b4c3a7e","relate_stocks":{},"source_url":"https://mp.weixin.qq.com/s/JEQyr3ScLnn9xsxGplJ0NQ","is_english":false,"share_image_url":"https://static.laohu8.com/e9f99090a1c2ed51c021029395664489","article_id":"1171783006","content_text":"中国的村庄大多喜欢以传统牌坊作为村庄入口处的标志，而新发地村的牌坊，可谓是其中的富丽堂皇、规模宏大者。还好，新发地村没有华西村那么多的惊人的形象工程。但是在家族政治方面，新发地村的张玉玺却丝毫不逊于以吴仁宝为核心的吴氏家族。6月初，全国抗疫已经基本取得胜利，所有工作的重心转向了外防输入。但最近几天北京市新发地市场爆发的多起病例，又让人们原本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尤其是新发地是名副其实的首都“菜篮子”和“大果盘子”，承担了北京80%以上的农产品供应，其人流量、客流量都是惊人的。新发地能做到今日这般规模，成为北京市农产品最重要的流通地，与一个家族有着密切联系。青年农民张玉玺出生在北京市丰台区花乡新发地村的张玉玺，有着中等的个头，宽厚的肩膀，这种身材非常适合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尤其是以种地为主的传统农业。他学习成绩谈不上优秀，家庭谈不上显赫，在那个除了升学、招工才能离开农村的年代，张玉玺唯一的出路是种好家门前的几亩地，做一个勤劳的农民，娶一个持家的老婆，生几个和他一样壮实的儿子，保住一家人的口粮。但这个生于1949年10月10日，与共和国同龄的青年农民，仿佛天生就有着干大事业的运气。1969年的夏天，19岁的张玉玺像往常一样在菜田里忙碌。生产大队领导把张玉玺叫到队部，通知他作为农民代表，参加二十周年国庆游行。首都的村民不得不说有着天然的便利，他们有很多这种机会。在学生时代，张玉玺曾参与过不少大型活动，比如在天安门广场上欢迎外宾、在“五一”劳动节参加庆祝游行。这让如张玉玺般的青年农民，有了接触政治、感触国家、学会纪律、拓宽交际的机会。国庆游行前，张玉玺和其他农民代表一起投入紧张的军训。30多摄氏度的高温下，站军姿、齐步走、踢正步，每天汗流浃背。但张玉玺却从中感触到了军人的神圣与自豪感。那个夏天，张玉玺不仅与农民代表们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而且还让他下定决心走出农村，参军入伍，走向更宽广的天地。国庆游行后不久，刚过完20岁生日的张玉玺报名参军。在那个年代，20岁参军算是一个很晚的年龄了，可见张玉玺当时是多么的渴望当时的生活。从没有见过大海的张玉玺，入伍后被分配到了位于宁波的东海舰队37510部队的一艘舰艇上。这时，冷战阴云密布，两岸关系极度紧张，张玉玺和他的战友始终处在高强度训练、备战的状态下。不过张玉玺很感谢这段时光，日后他曾提起军旅生涯把他“磨炼的坚韧、坚强、稳重而扎实”。在海军服役时的张玉玺1976年，无法提干成为军官也没有入党的张玉玺，从东海舰队退役回到家乡新发地村。那时的张玉玺并不是如后来很多媒体报道的那样——仿佛他退伍回家就是为了带领乡亲们致富。当时的他退伍只想去国营企业上班当个工人。但造物弄人，他没有实现自己的愿望，留在了农村。张玉玺成了一名村集体的“工人”，也就是虽是农民身份，但是并不种地。他在村里先后被安排干过基建队小工、统计员、放映员、养鱼等工作。虽然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但张玉玺对村子状态并不满意，他望着辛苦种菜却生活贫困的村民，倍感失落。不过，在这几年里，他在村里生活的却还舒适。他成家立业，加入了党组织，并迎来了儿子张月琳的降生。1982年，31岁的张玉玺被当时的村领导班子推荐去丰台农校学习蔬菜栽培。两年后，他拿着专科文凭毕业回村当了主管科技的生产队副大队长。当时中国乡村热衷于搞集体企业，张玉玺又成为了新发地农工商联合公司副总经理、新发地村蔬菜公司经理。现在的报道，常认为先有张玉玺后有新发地，其实新发地村本身就是个走在改革开放前沿村庄，八十年代初，新发地的生产大队就改为农工商联合公司，各个生产队改为分公司。这次学习意义非同，一是让张玉玺成了村民中的“高级知识分子”，为他以后能将新发地系企业在集体企业衰落中异军突起发挥了作用。二是高学历加退伍军人的双重利好身份，使他很年轻的时候便成为村班子成员，有了可以施展商业才华的平台。初试经商对于一个人的成功，鸡汤导师会说“干就完了”，佛系中年会说“听天由命”。只有一位长者把话说全了——“一个人的成功,既要看个人的努力,又要看历史的进程”巧了，此刻的张玉玺，个人素质到位后，历史也将给他提供一个千载难逢的际遇。在计划经济时代，农民种的蔬菜必须统一由北京第二商业公司收购后销售给市民。1985年，北京开始了农产品流通领域的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的新时期。北京第二商业公司作为专业“赚差价”的中间商逐渐退出历史舞台，农民开始可以将部分自种蔬菜自行对外出售。新发地村周边农民向政府交完指定数量的蔬菜外，便在村里两条公路(今天的黄陈路和南苑西路)交叉的十字路口集中摆摊售卖剩余的蔬菜，北京各地的菜贩子也争相来这里收菜。这种自发形成的市场越来越大，以至于堵塞了交通，逼得丰台区政府不得不出面整顿。而这个任务就落在了张玉玺头上。张玉玺可能是城管界的祖师爷。那时他每天一大早就带人去市场轰人，这种治理的效果如同今天城管与小贩的猫捉老鼠游戏一样，撵走了又回来，小摊贩貌似永远清除不了。张玉玺想起在农校学习时，英国一位农产品市场专家讲过“办农产品市场要具备四个要素，市场的早期是自发的;地理位置应该是城乡结合部;交通便利;市场距离消费终端，运输不超过一小时”这四个要素，新发地村全具备。知识总还是有用的。只不过一些人理论联系实践能力太差，在实践中根本想不起来理论，然后倒因为果，认为理论一无是处。而此时，村支书孟有发也是有想法的人，他也看到了蔬菜交易的潜在商机。经过村委讨论，决定让张玉玺负责筹建一个市场。这就是后来张玉玺津津乐道的“三个15”：带着本村15个青年，用15万元（丰台区出资3万，花乡3万，新发地村10万），用15亩集体土地，开始了创业。1988年5月16日，一个简简单单的用于初级农产品集散和交易的地方正式挂牌成立，这就是新发地市场发展的雏形，这一天也是新发地市场启航的起点，更是张玉玺人生的新起点。初露锋芒上世纪90年代初期，新发地市场慢慢崭露头角，面积逐年扩大，菜贩越聚越多。菜贩在早晨现买现卖，一杆大秤和一个大筐就是一个“摊位”。场面虽说热闹，但是极其混乱。这换做其他人，貌似也没什么，毕竟那个年代，只要能赚到钱，谁还去关系其他事呢。但是张玉玺不一样，他的经历与知识决定了他的视野，他的视野决定了他对这种场景的不满。如何管理农产品市场？没人懂。张玉玺首先想到了理论知识，但新华书店一本相关书籍都没有。没关系，毛主席讲过，要重视调查研究，不要老是搞教条主义，山沟沟里才有真正的马列主义！张玉玺扮成商户，拉着两车西红柿到内蒙古的市场里体验菜商生活，十几个本地“菜霸”想以低价全部收购。在张玉玺无奈之时，市场的管理人员出现在张玉玺面前，为他解了围。这让张玉玺明白了市场治安的重要性——市场想留住商户，就要在市场管理和商户服务上下功夫。这种深入一线、深入最基层的工作方式，是典型的张玉玺风格，也几乎是创业一代企业家共同的工作风格。当过六年军人的张玉玺。套用军队简单、粗犷的管理模式，提出“三大纪律、八项原则”等市场规章制度，成立保安队伍，严格管理交易秩序。靠着这简简单单的道理，新发地迅速发展壮大，成为北京市当时最大的农产品流通中心。在日后，进京的外地蔬菜，基本都是通过进入新发地的蔬菜市场，然后流通到北京市民餐桌上的。商业帝国九十年代时候，新发地菜市场做大了，但这还是不够的，一个乡村集体企业能否走的更远，还需要更多的现代化管理模式以及更大的经营规模。在这方面，新发地村的村支书孟有发和已是新发地联合公司总经理的张玉玺意见十分一致。新发地的发展路径是一面做大农副产品市场业务，另一方面是利用村集体资产和市场开展多种经营。为了做大规模，新发地一直采取的是“今年收入变明年投入”的方式，如“滚雪球”一样逐年增添配套设施、扩大经营面积。虽然这样的发展模式，导致新发地村民长期以来能拿到的分红极少，但这种蛮横的资本积累的手段，让新发地获得了极快的扩张速度。最终，新发地经过32年的建设和发展，成为北京乃至亚洲交易规模最大的专业农产品批发市场。“市场现占地1680亩，管理人员1500名，固定摊位2000个左右、定点客户4000多家，日吞吐蔬菜1.8万吨、果品2万吨、猪牛羊5000多头、水产1500多吨。承担了首都80%以上的农产品供应。”“2019年交易量1749万吨，交易额1319亿元人民币。在全国4600多家农产品批发市场中，已连续十七年双居全国第一”新发地一直想把自己在北京的成功模式复制到全国各地除了横向的全国布局，新发地还试图在农产品产业链上有所作为，布局了诸多蔬果种植基地、货运公司、城市零售网点。从多种经营方面更可以看出新发地的实力。北京一直是房地产开发的热土，作为拥有近5000亩土地的新发地村，自然也想成为开发商。而且他们有着天然的两群客户：回迁村民和市场的商户。天伦锦城小区、新发地锦城园小区、期颐百年小区、天骄骏园小区·····在北京南四环拔地而起。除了房地产，货运物流也是新发地的重要支柱，位于京开高速新发地桥西侧的大片空地被开发为物流基地。雄心勃勃的新发地，最后开设了自己的长途客运站，成为北京南部重要的客运中心。物业管理公司、咨询公司、宾馆、酒店、矿泉水厂、建筑材料厂这些更是不在话下。三十年的发展，新发地俨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商业帝国。帝国的国王现在很多媒体将张玉玺宣传为新发地的创业带头人领路人，仿佛他成了“新发地一世”。其实，张玉玺对新发地的贡献虽是最大的，但张玉玺真正完全掌舵新发地已经是二十一世纪的事情了。老书记孟有发在2004年卸任，张玉玺接任。至此之后，张玉玺成为新发地村与新发地商业帝国的双重一把手。张玉玺时代的新发地，达到了发展的顶峰。不得不说，张玉玺的商业头脑、管理手腕、政治意识都是一流的。将自己的市场定位为“首都菜篮子”，并且把农产品供应与政治任务紧密贴合在一起，张玉玺的这些聪明的选择，让自己在沉浮不定的商场几十年稳立不倒。但这个国王不是终身制的，在担任多届书记后，张玉玺将书记位置交出，并逐步退出商业帝国。但在这似退非退的时期，人们才能发现，张玉玺搭建的帝国已经成型。细心的人会发现，接任新发地村书记的不是别人，而是郑玉玺的外甥张伟，逐渐接过商业帝国权杖的也不是外人，正是张玉玺的儿子张月琳。张伟与张月琳，将成为未来新发地的两大权力支柱。张伟在接任新发地书记后，理所当然的也成为了新发地村办集体企业新发地联合公司的一把手。这个联合公司是新发地商业帝国的核心，新发地农副产品批发中心（农产品流通）、北京丰泰房地产开发公司（房地产）均是该企业的全资子公司。但张伟能控制这些企业吗？答案可能是否定的。新发地农副产品批发中心的总经理是、法定代表人是张月琳，北京丰泰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董事长则是张玉玺。新发地村另一个核心企业是北京市新发地宏业投资中心，新发地商业帝国中的交通运输产业就在这个投资中心下面，新发地长途客运站、新发地城市配送公司、汉龙货运公司均是该投资中心的全资子公司。张伟也顺理成章的当了这个全体村民入股的集体所有制企业的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而同样在新发地村和商业帝国任职的还有张玉玺的妻弟杨洪杰，任新发地天娇俊园党支部书记，高碑店分场副总；妻弟杨洪凯任新发地农产品批发市场副董事长;外甥王永贵任新发地分场部门经理;妻弟杨洪斌任新发地宏业投资中心副董事长。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张玉玺的亲友在公司任职。这一点像极了华西村中国的乡村集体企业最后的归宿，除了化公为私，便是以村领导家族为核心成员的集权控制，似乎很难找出真正符合社会主义本意的一种发展模式。这种家族垄断，似乎没什么毛病。毕竟所有企业所有权都属于村集体，制度上讲归全体村民共有，村民是企业发展的最终受益者。但是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少部分人掌握甚至垄断了集体企业的经营权，而他们又不拥有企业的所有权，那么这部分掌权者可以尽情的施展其经营才能，几乎不受约束。这种看似不符合现代企业治理结构的状态，却是新发地商业帝国得以发展壮大的秘诀。因为经营者可以按照自己既定的思路长期发展，不受所有权人的干涉，而且可以长期不分红甚至永远少分红，为企业留存资金，以快速实现企业的快速扩张。但这种模式的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这些掌握经营权的人可以在集体企业肆意而为，任人唯亲有之，自己给自己大幅提高待遇有之。更有甚者，部分领导可以以个人名义成立私有制的公司，再让自己私有的公司来参与集体企业的运营，以达到掠夺集体财产合法化的目的。这样，他们通过控制集体企业，轻而易举的将集体企业的利益输送到个人名下的企业。新发地也不免俗，多年以来，新发地村民的检举从来都不少。检举的核心内容便是张氏家族独掌大权，村民得到的收益相比于新发地商业帝国实现的收益而言太渺小。多年来，张玉玺和他的亲友总能化危为安，在媒体舆论前一直保持着正面形象，他们是农民企业家、首都菜篮子的守护人、村民的致富带头人·······但这一次，不知道他们能否安然度过这次危机。","news_type":1},"isVote":1,"tweetType":1,"viewCount":2441,"authorTweetTopStatus":1,"verified":2,"comments":[],"imageCount":0,"langContent":"CN","totalScore":0},{"id":935139508,"gmtCreate":1573450103604,"gmtModify":1704725992866,"author":{"id":"3494294622701833","authorId":"3494294622701833","name":"T20211210337","avatar":"https://static.laohu8.com/default-avatar.jpg","crmLevel":1,"crmLevelSwitch":0,"followedFlag":false,"idStr":"3494294622701833","authorIdStr":"3494294622701833"},"themes":[],"htmlTex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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