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鹤岗到底发生了什么?
2019年,33岁的浙江舟山船员李海,花费5.8万元全款买了个房。
77平的房子,带装修、家电。坐落在市中心,隔壁就是市民公园。配套设施特完善,饭馆、理发店、药店应有尽有,解决日常餐饮。
这个房子在浙江的千里之外,黑龙江鹤岗市。
作为黑龙江四大煤城之一,鹤岗曾因煤炭产业繁盛建成。近些年来随着煤矿枯竭,产业凋零,鹤岗被称为“资源枯竭型城市”,这十年人口持续外流。
一时间,鹤岗又因带有一定魔幻现实主义色彩的“买房如买菜”故事,成为另类网红城市,又涌入了一批新的人口。
两年之后,鹤岗开始出现电商、生活服务业等新业态,就业方面则出现了以外卖骑手、短视频电商为代表的新形态。城市名片“鹤岗小串”,也在借助美团等数字化平台实现转型拓宽销量,寻求新的增长空间。
两年,这座城市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活力。在政府、企业、个体的共同努力下,鹤岗正在走向共同富裕。
这座城市的重生方式,是否值得更多城市继续参考?
为什么鹤岗变了?
2018年的贴吧中,有一位鹤岗本地人发帖,称其外地朋友从深圳来到鹤岗,感叹道:“鹤岗太好了,空气好、人少、如果汽车再少点,就更好了,特别像欧洲那边的城市。”
底下的回帖基本都是本地人对上述现象自嘲为主。他们嘴里的“大鹤岗帝国”,曾经有不错的过去,但他们并不满意鹤岗的发展现状。当时的贴吧,讨论有些热烈。
2019年浙江舟山船员李海5万块在鹤岗买了房。这件事同样也是在贴吧发声之后,被媒体多次报道,上了热搜。
这次上热搜,几乎成了鹤岗过去和现在的一个重要分水岭。鹤岗这座东北边陲小城,由于超低房价和层出不穷的买房故事,开始进入主流大众的视野。
北上广深不相信眼泪,鹤岗不相信房贵。所有网民都知道,鹤岗的房子一套只卖五万块。由于“买房如买菜” ,鹤岗逐渐成为了网红城市,两年来汇聚了“中国最穷买房团”,很多人来到鹤岗追求新的生活。
但今年11月,话题#80后夫妻用3个月工资全款买房#和#95后鹤岗小伙经营小串年入百万#两个话题冲上热搜,故事背景再一次是鹤岗。
不同于过去两年资源型城市衰落故事,这次热搜已经变成了普通人在鹤岗通过努力,重新开启幸福生活的故事。
上热搜,记录了鹤岗这座城市两个转折点。一个是从被人忽略的东北小城到受众关注的网红城市。另一个转折点,则是网红城市找到了新的发展支点。
天眼查数据显示,这两年来,鹤岗平均每年新增成立企业数量超1万家。其中2019年有近1.2万家企业注册成立,为历年最高;2020年也有超1万家企业注册成立。2021年以来,鹤岗已成立企业有近7000家。目前,鹤岗在业、存续、迁入、迁出的企业有约6.2万家。
鹤岗,正在从网红城市,开始真正建立新业态的城市。
新业态和新血液
鹤岗的没落是因为煤炭资源枯竭。而让一座城市重新崛起,只有关注度是不够的,需要新的业态与新的血液。
今年27岁的鹤岗人袁全,去年疫情后事业遇到瓶颈,在去往北上广深打拼与回鹤岗创业间曾犹豫不决。
但最后,鹤岗当地的创业低成本、市场覆盖率低,促使他在老家开设了一家客服公司,与中国电信、京东等公司合作,“收入不错,月收入最高可达10万,不用焦虑生活和担忧未来,也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不仅是鹤岗本地人。由于低房价,许多南方的年轻人,不远千里来到鹤岗买一套房子,在这里开启新的互联网创业,做新媒体,做直播带货。
互联网让鹤岗走红,也给鹤岗带来了新生机。一条由小串形成的产业链正在网络催生下悄然崛起,成为当地经济的一股新生力量。
鹤岗市商务局副局长岳子军说,很多鹤岗人还把店开到了北京、上海,也有不少外地人去鹤岗学烧烤技术,回去开加盟店。美团数据显示,鹤岗当地接入美团平台的烧烤商户接近600家,2021年1-9月,“鹤岗小串”的相关搜索量相比2019年同期上涨了335%。本土特色经济得到因为互联网得到了发挥。
据鹤岗市政府介绍,客服、运营、仓管、打包、售后、以及带货主播成为新业态下沉的就业新选择,多数收入也高于本地平均工资。
政府部门,也在积极拥抱互联网。
11月4日,鹤岗市副市长李万军到访美团上海总部时表示,鹤岗市2021年上半年电子商务交易额15.9亿元,同比增长15.4%。双方将开展产销对接、品牌合作等活动,助力鹤岗完善产销地对接的供应链体系,拓宽优质农产品及区域特色产业销售渠道,推动鹤岗区域特色品牌向全国知名品牌升级。
可以说,鹤岗这座城,真正是因互联网而火,也因互联网而获新生。
大城市天然具备虹吸效应,人口的流动进而导致城市分级,这是城市发展、区域发展的必然现象。也许鹤岗和互联网未来进一步的结合,能给更多城市做出产业转型、城市迭代,提供一个优秀的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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