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区划调整下:适度强省会、拆分赣州、萍乡回宜春、做大新景鹰
上篇通过数据分析,得出了江西省11个地级市并不过多、四小被正名是江西经济增长新动力、新余鹰潭景德镇的综合实力高于萍乡等结论,本篇将就江西区划调整给出具体的建议方案。
总体思路是以产业经济发展为优先,同时兼顾文化传统、生态环境等因素。江西的城市分布呈现一纵一横的特点,区划调整主要集中在密集的一横(浙赣线)沿线,因此为了充分发挥城市的交通优势和经济辐射作用,尽量按南北狭长进行调整。
具体调整原则:1、遵循资源互补和就近原则;2、按县级单位整体调整,维持山川形便的完整性;3、不动大市的建制区和核心关键市县(如吉安的井冈山市、上饶的婺源县等);4、尽量析出经济相对落后的市县并入小市,先富带动后富。
本文8500字左右,贴心送上太长不看版:地级市数量仍为11个;九江区划保持不动;适度强省会,南昌吃进宜春东部的靖安、奉新、高安、丰城四县市;萍乡整体回归,和吉安的安福、永新一起并入宜春;新余扩大,划入宜春的樟树和吉安的新干、峡江;上饶的鄱阳、余干、万年并入景德镇;鹰潭扩容,划入上饶的弋阳和抚州的金溪、资溪;赣州一分为二,析出瑞金、宁都、石城、兴国、于都、会昌、寻乌成立瑞金市;上饶、吉安、抚州瘦身减负。
例行声明,本文主要从经济角度展开分析,观点仅供参考或娱乐消遣。
01 赣北:适度强省会做大南昌、九江不变
赣北只有北大门九江和省会南昌两个地级市,是省内经济最发达的板块。它的焦点是对省会南昌的定位和调整。不过我们还是按自北而南的顺序,从九江的区划说过。
01.1 九江区划不变,建议内部合并调整
在上篇中,通过数据分析对比,我们知道九江经济家底之丰厚。作为江西地理位置最优越、基础设施最完善、产业最多元化(拥有111个省级产业集群中的14个,涵盖电子电器、化工、钢铁、纺织、家居、服饰、食品等产业)的地级市,九江在经济总量和人均指标均比较突出,同时充沛的土地和人口资源让它仍有不小的提升潜力。
当然它也有短板:一是东南方向的都昌县发展缓慢,而它的地理位置并不差,离市区和省会都不远,却沦为市内经济最落后的县市,人均GDP只有3.25万元,还不到周边县市的一半;二是九江的西部较为偏远,难以被核心城区目前辐射到,导致经济水平落后,特别是修水县。如何帮助都昌、修水找到适合的产业方向,尽快提高经济水平,将是今后的重点。
不过,从长期而言,以九江市的综合实力,这些问题是有能力解决的。只要它不冒进、不摸鱼,稳打稳进,这台动力澎湃的火车头是带得动这十几节车厢前进的。因此,九江市的区划暂时无须调整,保持现状即可。
不过,九江内部倒是应该进行合并、调整。有些市区非常迷你,像浔阳和濂溪都只有二三十平方公里,二者不妨合并,或者分别并入附近的区县,比如浔阳与柴桑合并、濂溪与湖口合并。有些县市人口较少,德安、共青城市都只有十几万,面积也仅数百平方公里,两者城区相距仅10公里,产业也相同,加上原本就是一家,完全可以合并以降本增效。紧贴核心市区的湖口县经济发达,人均GDP高达14万元仅次于经开区,完全有条件撤县设区,以带动都昌和彭泽的发展。
整体上,非常看好九江未来的发展前景。如果不是在民国时期剥离了在江北的辖区,否则它应该成为长江中游的区域中心城市,影响力不仅仅限于省内。
01.2 适度强省会,宜春东4县并入南昌
在人们的印象中,南昌是个弱省会城市,不足胜任江西经济的带头大哥。因此不少人呼吁,江西也要像外省那样搞强省会战略,做大做强南昌。
强省会战略有利有弊,利在可迅速拉升省会城市的GDP,减少人才外流;弊则是可能形成资源分配不均,造成省内发展不平衡,富者愈富而穷者更穷,与共同富裕的初心相背。目前江西省没有明确的强省会战略,资源分配相对平衡,近年来向赣州等落后城市的倾斜力度较大,甚至因为均衡发展得到了省外网友难得的称赞。嗯,不少邻居家的孩子都馋哭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市场经济需要一定的集中程度才能实现规模优势,城市作为经济承载体也是如此。特别是在全球化竞争下的形势下,城市规模门槛正在扩大。经济发达的中心城市,确实能起到一定的火车头作用,带动周边地区发展。以此标准看,南昌作为省会城市,尚有一定的差距,有必要进行补强。
一个颠覆大家固有印象的冷知识,那就是——事实上南昌的省会地位并不弱。
没错,我又用数字来说话了。周边8省份的省会相关数据见下图,南昌市的经济首位度(即图中的省内比重)为22.46%,与苏浙粤闽等经济发达省份的省会基本持平,低于安徽、湖北、湖南省会,而后三者恰恰是强省会战略的受益者。不要忘记,它是以14.44%的低人口占比实现这一目标的,看似弱的南昌其实是一个“强”省会。
南昌所谓的弱,主要是在总量上与周边省会相差了量级,即便和GDP较低的合肥、福州比,也只有它们的6成左右,从而留给人们“南昌是个弱省会”的根深蒂固印象。南昌的经济总量小,除了人均GDP低外,另一个主要原因就是常住人口总量太少。2022年末南昌市常住人口653.81万人,为8个省会城市中最少,只有平均数1117万人的6成;即便与总人口相近的福建省相比,也比福州少了近200万。
强省会的大战略有利有弊,我们不可好大喜功,但也不能因噎废食,而是基于全省利益最大化进行分析决策。我个人的建议是可以适度强省会——帮助南昌扩大面积和人口,创造做大做强的物理条件,但不搞特殊化,让它自己凭本事做大做强。
南昌要怎么扩容呢?
它的北面是经济较为发达的九江市辖区——永修县,而且它和九江市区的距离近、联系密切,这个墙脚太硬不好挖。南边从进贤县过去,就直接干到了抚州市的临川和东乡两个市区,相当于偷家,更是想都不要想。
东面是与南昌县、进贤县相邻的余干县,它面积大(2366平方公里)、人口多(83.2万),从纸面数据看非常理想。但是二者中间隔着鄱阳湖,从余干县城到南昌市区的距离超过100公里,主要连接公路只有北侧的杭长高速,交通不方便;而且与它相接的是相对不太发达的县郊(南昌县和进贤县的偏远乡村),吃进来也很难消化,融合成本太高。
因此,南昌要扩容,只有向西一个可行方向。这也就是坊间呼声不断的“丰高樟并入南昌”话题。虽然有关部门没有正面给予回应,但从南昌市的规划看它确实是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红谷滩区和新建区的设立,南昌市政府、江西省政府先后迁入红谷滩区,就是明显的动作,代表城市重心有计划性向西南方向拓展和转移。
相比“丰高樟并入南昌”,我认为更合适的作法是,将宜春东部四县市——靖安、奉新、高安、丰城并入南昌。该四县市的共同特点是远离宜春市区却紧邻南昌,处于南昌一小时都市圈范围之内,与南昌的经济关系就比较密切。将它们划入南昌,一方面有利于促进它们与南昌的经济联系,另一方面也可大大提升行政管理效率。
高安、丰城的制造业比较发达,将带入建筑陶瓷、装备制造、再生金属和光电等四个省级产业集群,与南昌西南部现有的铝合金、钢结构、汽车及零部件、食品、医疗器械、医药等产业集群相连,形成了实力可观的加工制造产业带。
新南昌市将达到1.55万平方公里,接近于地级市的平均面积;常住人口874万,占全省常住人口的近两成,与福州市、合肥市相当;GDP为8768亿元,首位度达到28%,较此前提高了5个百分点。与人们期盼的“强省会”形象非常接近,只要它稍加努力就能实现万亿GDP目标。即便是按近年的低点4%增速计,2028年前后就可达成,届时可以成功摘掉一个“耻辱”的环江西圈。
02 赣西:撤销萍乡,打造宜春新余双子星
分拆宜春的东四县市并入南昌,并不是说它在经济上缺乏竞争优势,事实上近年来它在新能源、医药、陶瓷等产业上发展得不错,是七大中非常有活力的一个。只是其行政管理中心偏于西南一角,难以发挥其应有的计划、组织、领导等职能。假如治所处于新余或上高的位置上,那么这座叫春的城市会更加春意盎然。
在析出东部四县市给南昌之后,宜春有必要补充一定的地盘,否则它又将成为一个新的小市。这显然不是区划调整想要的结果。
对宜春的调整,要放在赣西大格局下来考量。赣西目前有三个地级市,分别是宜春、萍乡和新余。上篇说过,新余是一座具有特色产业竞争优势的新兴工业城市。继钢铁产业之后,近年来光伏、锂电等产业又迅速崛起。除了面积小、人口少之外,你几乎挑不出活力十足的新余什么大毛病。这么优秀的潜力股,让它继续茁壮成长才是正道。
而萍乡却正好相反,萍乡作为中国近代工业的先行者,为江西乃至中国经济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量。但如今这座资源型城市走到了资源枯竭的尽头,却没能实现产业转型或升级。如果说江西将出现城市鹤岗化,那么大概率就是萍乡。届时,过小的体量,将无法承担高企不下的行政管理成本。因此,尽快撤销建制,整体并入邻近的宜春市,是比较妥当的解决之道。
赣西最理想的方案是撤销萍乡市、新余市,与析出东部四县的宜春市一起,整合为新的宜春市。如果有可能的话,吉安市析出新干县、峡江县一同划入。这样,宜春市管辖10-12个县区(萍乡视为2个县区),仍然是一个500多万的较大地级市。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宜春市区终于站在了辖区的C位,行政效率大为提升。
这样还有两大好处:一是打破了赣西地区的内部竞争,有利于统一规划、建设和管理。江西锂矿最新探明储量全国第一,而大部分集中于赣西地区,方便综合开发管理。而驴友们开心的是,未来徒步武功山,有望一票通行打卡圣地。二是从萍乡到宜春到新余,有望实现三大城区之间的互联和融城,形成一个人口突破200万的区域中心城市带,成为拉动赣西大发展的火车头。这个目标虽然实现需要漫长的时间,但想想还是非常兴奋。
不过以上仅限于想想,落地可能性几乎为零,即便强行撮合也将面临激烈的内部争斗,很难实现1+1+1大于3的预期目标。因此,现实可行的方案是:萍乡市并入宜春市,扩大新余市。
从宜春市析出樟树市,从吉安市析出新干县、峡江县,将这三个县市并入新余市。同时,撤销萍乡市,将其整体和从吉安市析出的安福、永新两县,一起并入宜春市。在赣西地区形成双子星发展模式,既有整合协作,又有一定的竞争。
新的宜春市辖9-10个县区,人口规模480万,面积近1.8万平方公里,和之前的规模大小基本相当。宜春市从原来的东西向大跨度的行政区,变成了南北向的行政区,市区正好处于C位,便于发挥经济辐射功能和提升行政管理效率。未来新宜春市经济发展的关键在于两个方面:一是如何加大区域内的南北协作,二是实现宜春城区与萍乡城区的全面融合。
新的新余市辖5个县区,面积大了一倍达到7000平方公里,人口规模210万,GDP突破了2100亿元。樟树、新余和新干本是古代临江府的辖区,新的新余市堪称是临江府的Plus版。由于版图东进,新余市的地理位置也从原来的偏向赣西,而趋于江西省的中心,强化了交通优势。
新余市吃进了樟树这个强市和峡江、新干这两个中等发达的县,是新三小(景德镇、新余和鹰潭)中获得新资源最为优质的一个。樟树带来了医药和金属家具两个超100亿元产值的产业集群,加上新干50亿+产值的箱包产业集群,新余拥有了8个富有竞争力的制造业产业集群,一举跻身于省内综合实力最强的产业多元化城市行列。
未来新余有望实现3000亿元GDP,成为江西中部的经济增长小引擎,并向南辐射抚州和吉安的周边县市。没错,我就是看好它的实力和前景。
03 赣东北:做大鹰潭和景德镇,三分而治
历史上,赣东北的传统区划是设置两府。饶州府管辖范围大体是饶河和昌江流域,信州府则管辖信江中上游流域。这种设置比较科学,府治处于各自的交通中心,人员往来方便,有利于提高管理效率。对比现在,网上很多人感慨,希望回到古早的行政区划设置。
这种思路值得参考,但不能照搬,因为现在的形势变了。随着鄱阳湖、赣江水系失去了中国南北经济主动脉的地位,千年繁荣的饶州府(即现在的鄱阳县)迅速衰败。如今它成为了江西最穷的一个县,难以担当起地方经济火车头的重任。同时,鹰潭和景德镇两个小城市,凭借着特色产业和交通优势迅速崛起,成为与上饶实力不相上下的新区域中心。
面对新形势,我的建议是上饶做减法、景德镇和鹰潭做加法,三分而治赣东北,以实现均衡发展。有人可能会问,你在赣西提出宜春、萍乡、新余三合一的设想,但在赣东北却反过来主张三分而治,是不是有啥私心?
真不是!这是因为两个板块的情况不同。赣东北三市总共947万人口、5708亿元GDP;而宜春析出东四县市后,赣西三市只有580万人口和4320亿GDP,前者的体量比后者多出了一个抚州市。关键地理位置迥异,赣西三市在一条120公里的线上,相互挨得很近便于整合;而赣东北三市呈等腰三角形,最短的边(鹰潭到上饶)也超过了100公里,几乎天生为三分而生。
解释完毕,接着说三分赣东北的具体做法:
03.1 重组景德镇市
从上饶市析出鄱阳、余干、万年,并入景德镇。届时,新的景德镇市面积接近1.3万平方公里,常住人口400万,GDP将近2000亿元,全国排名168位左右。
万年县的并入,成功地带来了机械电子和纺织新材料两个产业集群,与乐平的精细化工产业集群、市区的家电产业集群,在东线组成了一条工业走廊,在一定程度上弥补了它的产业结构短板,为本地提供了更多的就业机会。
新景德镇市比古代的饶州府略小,但整体基本留存。它们同处饶河、昌江流域,有利于统一治理环鄱阳湖的生态环境,实现可持续性发展。同时,拥有相同的传统文化、习俗和产业(农产品、茶叶、陶瓷、文创等)。可以利用景德镇的世界名片优势,进行整体宣传,大力发展旅游和文化产业,有望走出一条独特的发展之路。
03.2 扩大鹰潭市
鹰潭的情况与新余类似,都是有产业优势,但缺乏土地和人口。建议从上饶划出弋阳县,弋阳和鹰潭方言相近(同属赣语鹰弋片)、同饮信江水,融入成本低。再将抚州的金溪、资溪两县划入,这两县紧邻贵溪,与鹰潭的交流非常密切,双方人员在置业、通婚、就业、生意等方面甚至超过了与抚州市区的关系。同时这两县也是江西和福建交界之地,同属一市可加强两省之间交通要道的战略管理。
未来鹰潭市整合发展的重点有两个:一是工业上贵溪、余江、月湖与弋阳全面协同,将铜及铜加工产业集群做大做强,并将优势延伸到相关制造加工产业,沿信江打造工业走廊;二是依托龙虎山的知名度,将弋阳的圭峰、资溪的大觉山等优质资源进行整合,大力发展休闲、文化和生态型旅游业。
新鹰潭市辖月湖、贵溪、余江、弋阳、金溪、资溪等6个县区,面积约7600平方公里,近200万常住人口,GDP约1560亿元,全国排名也进入了前200。虽然人均指标有所拉低,但制约其长期发展的土地、人口等生产要素问题得到了解决,未来潜力增强不少,有机会冲击2000亿+的长期目标。
03.3 上饶成功瘦身轻装上阵
在析出鄱阳、余干、万年和弋阳之后,上饶甩掉了280万人口的欠发达包袱,成为常住人口390万左右、GDP 2360亿元的经济体,在全国地级市中排名130名左右。
虽然GDP排名有所下降,但质量大幅上升,人均GDP从原来省内排名靠后的不足5万元,一举杀进了6万元的中等水平。按近年发展势头来看,上饶市的光伏、电子、有色金属加工等产业在省内颇有竞争力,加上临近浙江、上海,特别是与浙江的经济关系紧密,在产业转移上有近水楼台的优势。其未来的前景非常明朗,重返国内100强只是时间问题。
04 大赣南:赣州一分为二,新设瑞金市
关于赣州,人们对它的印象除了经济落后之外,那就是地方辽阔、人口众多。历史上,赣南地区往往设置为两到三个府级单位,几乎没有出现过一府管治的情况。
赣州目前辖18个县区,总面积近4万平方公里,常住人口近900万人,相当于两个九江。管理区域太大的负作用显而易见——效率低下、服务不佳。赣州的经济水平一直居于省内末尾,有交通不便、起步较晚等原因,但也否认不了这个因素的影响。因此,在强调营商环境为市场经济服务的今天,拆分赣州是最好的选项。
04.1赣州一分为二,析置瑞金市
那么问题来了,和当年清朝拆分江南省时面临的选择一样,赣州到底是南北拆还是东西分呢?我的建议是东西分,主要理由有两点:
首先,赣州核心城区位置相对偏西,给东部留下的空白较大,客观上比较便于拆分。
其次,赣南地区的交通主动线以两条南北线为主,西线为经过赣州市区的大广高速和京九铁路。而东线为济广高速,向南入广东,向北通抚州、鹰潭和景德镇再入安徽、江苏,还可通过东西向的路线连接各市和各省,加上景鹰瑞铁路的规划即将落地,经营得当的话,沿线东部发展潜力很大。
既然讲到了景鹰瑞铁路,就忍不住再吐槽两句。这条路线规划多年,但推进非常缓慢,希望有关部门能重视一下。
有些人可能会认为,在高速公路时代,新修铁路没有多大的边际收益。但对于落后地区和中低收入人群来说,铁路仍然是他们中长途出行的首选交通方式。景鹰瑞铁路建成后,可以提升抚州东南、赣州东部及赣东北西部等落后县市的交通便利性,降低当地人民与外界往来的交易成本,从而促进当地经济与外界的联系和发展。景鹰瑞铁路的整体经济效益和重要性之大,远远超过纸面上计算出的直接收益数字,切莫因为某些小利益而耽误。
建议从赣州析出瑞金、宁都、石城、兴国、于都、会昌、寻乌,成立一个新的地级市。治所有于都和瑞金两个选项,单纯从经济驱动上来说,实力略强的于都更为适合;但综合知名度、地理位置、交通条件等方面,则瑞金显然具有压倒性的全面优势。毕竟,一个城市要发展,需要的是整体资源能力的全面盘活,而不能仅靠某一个区县经济。
届时新成立的瑞金市,辖8县,辖区面积1.92万平方公里,常住人口395万,1400亿元GDP。2022年人均GDP仅为3.67万元,几乎只有省人均值的一半,全国的4成。作为江西省内最落后的地区,新瑞金市未来面临的挑战依然严峻。
但有了独立的行政建制,加上等同西部政策的加持,待交通条件改善之后,其三省相邻的区位优势也将逐渐地充分显现出来。在本地农特产品外销、承接产业转移、省际合作等方面,都有望取得进展,经济前景会比现在明朗很多。
04.2 抚州、吉安小瘦身,但健体之路仍远
大赣南的另两个城市——吉安和抚州的地域也比较大。其中抚州市中心过于偏北,对其南部的辐射能力弱,理论上可在抚州和赣州相接之处,从两市析出五、六个县设立一个新的地级市。但是该区域实在找不出经济较好、体量较大的第二极(广昌、南丰位置不错但综合实力不足),强行析置只是徒增行政成本,意义不大,最后只能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
在析出金溪、资溪给鹰潭后,抚州管辖面积缩小到9个县区,面积1.6万平方公里、常住人口317万左右、GDP近1800亿元的经济体。而吉安在析出新干县、峡江县、安福县、永新县后,辖区减至9个县区,面积1.7万平方公里,常住人口330万左右,GDP约1850亿元。
相比上饶、赣州在缩小辖区之后的人均GDP显著提升,这两个城市基本没有变化。主要原因是它们各县区普遍落后,而且比较平均。它们只是小小瘦身成功,但如何强健体魄,还得靠今后自己的不懈锻炼。
这是一项长期艰苦的计划,没有捷径可走。建议它们努力优化营商环境,充分利用自己土地、人力成本低的优势,积极与相邻发达城市展开协作。
05 综述和写在后面的话
好了,现在终于可以放上我笨拙手绘的江西新区划图。红线为现有区划,蓝线为设想的新区划。
相比之前,调整之后的11市,不再“大的太大、小的超小”。下图调整前后的数据对照更为直观,无论是面积还是人口,在调整后,各市的不平衡状况大为改观,整体均衡、布局合理。
以下为调整后的各城市主要指标对比。
大体上,经济强市的人均GDP和经济密度下降,比重则有所上升;而经济弱市正好相反,比重略有下降,但人均GDP和经济密度普遍提高,GDP质量有所提升。除抚州之外,各市核心城区经济辐射的有效范围均有所扩大;其中宜春、上饶、吉安和赣州的辐射力度得到了加强。这些正是区划调整所希望看到的效果。
最后想说,行政区划调整无法救死回生,只能雪中送炭或锦上添花。不要指望调整区划解决所有问题,它只是通过人为调整生产要素,从而实现在限定条件下物理层面上的资源配置最优化。而一个城市的经济发展水平,取决于它的综合实力,包括扶持政策、自然资源、交通条件、金融资本、人力资源、法治环境等诸多因素。
能够靠天(矿产资源或地理位置)吃饭的城市是少数,随着时间的推移,各省区、各城市之间的竞争,最终都将落在人力资源、教育、就业、医疗、营商环境等软实力层面。江西落后于周边省份,最根本的原因正是我们的软实力不如他人。而导致软实力不如人的,则是自上而下在整体观念和思维的全面落后,相信去过沿海发达省份工作、生活的江西人都能感受到。只有认清不足,找到问题并加以改正,切实提升软实力,江西这片红土地才有希望赶超沿海省市。
再次声明,本文方案建立在数据分析的理性基础上,几乎没有掺杂个人感情因素;但由于专业能力和知识水平有限,错误和不足在所难免,仅供参考和娱乐消遣。欢迎讨论、反驳、批评、指正和补充。
蚂蚁虫——科技自媒体、企业战略分析师,虎嗅、钛媒体、艾瑞等多家科技网站认证作者,曾入围2015年100位科技自媒体作者、2016年钛媒体10大年度作者、2016年品途网10大年度作者、2018年砍柴网年度作者、2019年驱动号年度作者、2020年商业新知年度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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