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宇辉得到的,已经远超任何一个内部创业者的ROI。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董宇辉终于脱离了 $东方甄选(01797)$ ,一个人单飞了。
2024年7月25日的消息一公布,据说,与辉同行与东方甄选的直播间,同时粉丝们都在庆祝和祝福。只是,比较尴尬的是,大家各自祝福各自的,终于两边已经再无关系了。
从挨骂到被祝福,只在一纸公告间。
这次,东方甄选发出公告、俞敏洪发出给股东们的公开信,以及董宇辉的回应信。几乎在一个半小时内,非常有节奏地出来。其中,丈母娘们欢呼的声音最大。东方甄选的粉丝们也很开心。因为,至此之后,路归路,桥归桥。
东方甄选的风波,从小作文事件引发至今。如果说当年成立与辉同行直播间授权董宇辉单独组建团队、独立运营,只是一个分号,那么,25日晚间,董宇辉正式从东方甄选离职,并且即将100%控股“与辉同行”,则是他两年多以来成为网红、独立创业,并与“母体”东方甄选正式切割的“划时代”的一个句号。
俞敏洪此时,内心滋味,不是本人,外人很难亲历和体察。不过,成就年轻人,打破莫须有的“铁公鸡”恶名,俞敏洪此举可谓大气和体面。作为创业30余年的老一辈企业家,俞敏洪给很多人做出了表率。
格局之下的抉择
企业内部创业,有很多成功和失败的案例。
高科技产业历史中,就有很多:搜狗来源于搜狐内部王小川的一个搜索项目;神州数码的前身,是联想集团内部负责电脑销售和系统集成的公司;蚂蚁金服的前身,则来源于淘宝平台上的支付宝,最后演化、成长为一个庞大的金融科技集团。
这些都是成功的案例。企业成长了,脱离母体分家,虽然是有一定的感情因素,但更多的,是契约精神。分家之路,虽然有坎坷,但基本没有引起很大的舆情。
按照冯仑的说法,创业就是,以江湖的方式聚在一起,以契约的方式分开。如此,思考怎么赚钱,怎么分钱。在商言商的逻辑是清晰的,因此,受外界干扰就少很多。
而在网红经济的今天,董宇辉的与辉同行,和东方甄选的分家,则显得十分特殊。
一个最大的变量,网红经济除了股东关系、员工关系、客户关系之外,还有一个非常特殊的群体,就是粉丝经济或者叫“特殊用户构成的舆论场”。有了这个强大的舆论场的引导和变量因素,企业的分家以及商业关系的重新组合,就变得特殊化了。
因为舆论场这个变量,会引发很多非客观因素带来的系列变化。按照东方甄选去年的公告,其实就是饭圈文化的影响。
东方甄选,是一个特殊产业政策背景下的特殊产物。按照俞敏洪自己的说法,没想到会这么快取得这么大的成功。
教育培训遇到阻力,俞老师把桌椅板凳都捐出去了,而后在2022年初从零开始孵化东方甄选直播间,卖农产品,以半公益的方式进入直播带货行业。一开始,可谓门可罗雀,冷冷清清。但是,也许好人必有好报,坚持一段时间后,俞老师赋能、董宇辉等一群年轻老师很卖力,这其中,2022年6月9日出现的董宇辉现象,功不可没。
陆玖商业评论观察,东方甄选走到今天, $新东方(EDU)$ 的帮助和俞敏洪的助力,至少占一半的作用,董宇辉以及他带来的粉丝助推,则是在这个大平台的助力下的,锦上添花。纯粹从GMV和流量角度,目前董宇辉的作用显得更大、更有势能。但是,如同一个饿汉吃了第10个大饼才能充饥,谁都不能否认前面9个大饼对于饿汉的作用。厚此薄彼,往往是只看表面,不看内在的行为。
目前,大多数媒体报道的分手费是2.1亿,那是没细看俞敏洪老师的声明。关于董宇辉能获得的收入,其实分为四块:1、先是很丰厚的保底(现金+股票,肯定不菲),说即便与辉同行不赚钱,依然拿到手。2、董宇辉拿与辉同行利润的一半。3、这次上市公司公告还剩下的1.41亿利润,也干脆送给了宇辉(之前的1.41亿早已给了他)。4、收购公司的7658.55万也是俞老师安排的。
仅从部分具体数据保守计算,1.41亿元+1.41亿元+7658.55万元,董宇辉这部分就能拿到3.58亿元,这还不算所谓的公告里提到的保底部分。此外,收购公司所出的7658.55万元,也是由新东方方面操作完成的,并没有侵占到东方甄选和董宇辉的个人利益,是俞敏洪作为“老大哥”送给宇辉的礼物。
董宇辉得到的,已经远超任何一个内部创业者的ROI。
反正,俞敏洪老师够大方了。陆玖商业评论纵观中国民营企业40年历史,企业的当家人能如此善待内部创业的小兄弟的,俞敏洪应该是带了一个“坏”头:大方、大度、大气。
兜兜转转,东方甄选奋斗2年多。换来了董宇辉一个人的胜利,怪不得7月26日东方甄选在港股一开盘,就跌去了20%还多。
从个人人格和人性角度,董宇辉肯定很有才华,也很有人格魅力,其读书涉猎之广,脱口而出的文采,令人十分仰慕。但他是属于表演型人格。俞敏洪则是创业的老炮,更多的是真性情。从这次的公告和公开信来解读,俞敏洪的公开信,读起来自然。董宇辉的回应信,读起来别扭,纯粹为了掉书袋,啰啰嗦嗦……总之,丈母娘们开心就好,老俞为了表达自己不是铁公鸡,已经豁出去了。要送就送全套!
况且,俞敏洪在过去的一年中,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向董宇辉(东方甄选的员工)的粉丝们道歉。这次公开信和公告分家之后,俞敏洪终于不用道歉了。他用几个亿堵住了丈母娘们的嘴,自己也获得了解脱。因此,有人在俞敏洪的公开信中读出了怨气,但陆玖商业评论更愿意读出的,是大气。
毕竟,人与人,不能比。相形比较,董宇辉也好,老罗也好,在人生境界这块儿,还是不能跟俞老师比。
当然,在商言商。虽然东方甄选的股票跌了,但是,东方甄选的企业战略,可谓更清晰了:一个纯依赖个人的IP工作室和直播间,虽然赚钱,但毕竟很难成为平台。
老俞为什么要做这个事情,为什么要将与辉同行彻底剥离,其实从商业逻辑上很清楚:今后,东方甄选还是坚持走产品主义的路子,希望弱化IP流量,专注于产品、渠道、服务等一些本位上的东西。
东方甄选,未来要的是深耕产品,不是打造网红。
生活不要黑镜化
诚然,董宇辉的确有自己的实力,用“诗和远方”把直播带货这件事儿变成了新时代下的知识付费,就算卖袋大米也能引经据典,把情绪价值拉满。但我们必须要客观看待这个世界,专业是专业,做人是做人,任谁也不是圣人。
从此前“小作文”事件,向市场演示出来的“一字远不止千金”;到后来丈母娘们的只要不“乖乖交出灵魂”,就要干翻你;再到今天就算连利润带股权都送出去,且陪驾一段路,还要被骂;俞敏洪和东方甄选的每一次动作,好像无关对错,永远难逃被抨击的宿命。
无论是在教育行业,还是在直播电商行业,就舆论特质来说,如俞敏洪、董宇辉这样的名人,从来不缺话题,学霸、大佬、IP、分家……随意一种排列组合,都能被拿来反复做文章,特别娱乐至死年代,相较于谈论工作本身,人性的底层就是对八卦更感兴趣,更爱臆断。
北上广不相信眼泪,人们只相信认知之内的事情。“唱多”董宇辉,“唱空”俞敏洪和东方甄选,在某些群体、某个角度上,已成为某种共同语言。
跳开“俞辉事件”本身来说,尽管眼下直播电商搞得如火如荼,但令人遗憾的,在“流量唯上”的语境下,无论是谁,能“说话自由”的机会都所剩无几了——像I人一样选择沉默,像E人一样勇敢表达观点,无论怎样,都有可能被攻击。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即便是被捧上天的董宇辉,明天的命运也不置可否。更何况,这水可能是清水,也有可能是洪水。
最后想多说一句,尽管现实生活开始变得有些“黑镜化”,但我们还是希望,人们在看待很多事件走向的时候,能有耐心“让子弹飞一会”,或者稍微理性、克制一点,对世界包容一点,不要让自己的“以为”甚至是“偏爱”,最终成为“花园变成废墟”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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