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汽车工人联合会(UAW)约 14.6 万名会员与汽车三巨头(通用、福特、Stellantis)的劳资合同将在当地时间 14 日午夜到期,截至目前,双方仍没能谈妥新合同。UAW 预计将历史上首次同时对三家车企发起罢工。
美国是全球第二大汽车生产国,2019 年产量 1088 万辆,汽车行业占全国 GDP 约 3% 至 3.5%。机构预测,如果 UAW 全面罢工,将给行业带来每天超 5 亿美元损失。另据估算,2019 年 UAW 发动了 40 天罢工,通用因此损失了约 28 万辆汽车产量、107 亿美元收入。
UAW 与三巨头的合同每四年一签,这轮谈判从 7 月 12 日开始。过往 UAW 会先挑一家车企谈判,达成后再跟另两家谈,但这次决定同时向三巨头施压,其最初诉求包括:
- 取消分级工资制,四年内涨薪 40%(目前时薪 18 至 32 美元);
- 每周工作 32 小时(带薪 40 小时);
- 恢复发放通胀津贴,提供固定福利养老金,重建退休医疗福利,提高退休待遇,停止雇用临时工;
- 工人有权罢工反对关闭工厂,车企提供就业保障计划。
双方随后交换了多个提案,不过细节没有公布。按福特的说法,其本周二(12 日)给出了 “近 80 年来最慷慨的合同”,答应了许多要求,但不会同意养老金和每周工作 4 天。
而据 UAW 主席肖恩·费恩周三(13 日)说法,双方分歧仍然不小,例如三家车企最新提出的涨薪幅度在 17.5% 至 20%。而 UAW 最初目标是 40%,经谈判后据信降至 30%。
美国劳工联合会主席舒勒称,工人不想罢工,“但为了达成公平协议,他们会这么做”。车企也不想罢工,但妥协意味着更长期更重的成本,据估算,如果全盘接受工会要求,车企每年要在劳动力上多支出数百亿美元,平均人工成本增加 1.3 倍。去年三家车企利润总和 370 亿美元。
费恩自己也承认工会的要求是 “大胆的”,他的理由是,2019 年至 2022 年,三巨头 CEO 收入平均涨了 40%,而工人工资自 2019 年签订现行合同以来仅涨了 6.1%,甚至不及 18.1% 的通胀水平。此外,随着三大车企电动化,工人面临失业,缩短工时部分是为了让企业雇用更多人。
UAW 还认为自己为车企复苏作出了贡献,2008 年经济危机前后,他们答应了分级工资制(降低新员工起薪),还同意取消通胀津贴、养老金、就业保障等制度,且之后数年的涨薪要求都极低。
这些主张甚至得到政府认可。美国前众议员院长援引 2007 年政府对车企的救助称,车企现在 “有机会投资于工人”。白宫 13 日表示,总统鼓励各方继续谈判、达成双赢,“让 UAW 工人成为国家汽车未来的核心”。
不过三家车企不打算完全妥协,原因是成本太高,他们未来数年还需要巨额支出、以同时支持燃油车和电动车业务。通用表示会 “真诚地讨价还价”(bargain in good faith),福特 12 日表示 “完全准备好了罢工”,但不希望真的发生。
UAW 也做好了罢工准备。费恩 13 日在 Facebook 直播中概述了罢工计划:先对个别战略性工厂罢工,如果谈判没有改善,罢工将升级。首批工厂名单将在 14 日午夜合同到期时宣布,“我们预备好以这些公司从未见过的方式打击他们”。
外界尤其关注费恩的举动。他今年 3 月才被票选为 UAW 主席,相比前任,出身更草根(电工)、与工会高层更疏远、更擅长团结成员。其作风是不退让,强调采取更激进方式,使得这轮谈判及罢工增添不确定性。
UAW 目前有罢工基金约 8.3 亿美元,主要来自多年会员费积累。按参与罢工工人每周发 400 美元津贴算,最多可支持 14.6 万名员工罢工长达 14 周。考虑到罢工最初只会在少数工厂进行,成本更低。
车企方面,截至 8 月底,三巨头的汽车库存足够约 8-10 周销量,零部件也有一定库存。上月有媒体发现,福特已告知其白领员工,如果罢工真的发生,需要他们到仓库替班,确保零部件正常发货。(林广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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